“不必这么动，用剩下的边角料罢了。”温晏故意拿话刺他。

温晏裹着厚厚的斗篷，冒着大雪站在街对角的巷里，解忧为他撑着伞，青冥隐在暗。

但是，温晏要得到他的，不是为了要他的命，而是他绝对的忠诚和坦白，要知他心里那个宁死也不说的秘密。

解忧笑笑，“才看忠顺王脸十分不好，估计这会儿都要毁青了。”

“脏了我再给你编一个。”温晏摸摸他的，故意把他的发。此刻的青冥上完全没有任何的棱角和锋芒，就像是一只大狗狗，对着温晏疯狂摇着尾。

他不经意地往温晏这个方向瞥了一，然后瞳孔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晏。

裴应淮就那么望着温晏，但是边都是人，本不可能停留驻足。

“解忧，过去把东西拿给他。”

解忧倒了一盏姜汤给温晏喝下，温晏让他也喝了一盏，“他什么反应？”

车里摆了两盆炭火，温晏缓了好一会儿手脚才恢复知觉。

“就是要他心里难受，越是难受，就越是放不下我。”

于是就很不小心地看到了他临行前在王府门与那位若天仙的孟青青姑娘郎情妾意、依依惜别。

解忧见了裴应淮，把温晏准备的平安扣递到了他手中。

温晏这会儿冻得脸都疼了，稍微努力了一下泪就哗哗往下掉。

“我怕脏了……”他小心翼翼地说，“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

他说去崇州不过是个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江夏，那里与南楚不过一之隔。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温晏听解忧说，那边的灾民已经开始大规模往京城这边迁徙，恐会发生暴，其中必有南楚国越氏的推波助澜。

这远比让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去死要难得多的多了。

解忧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对温晏详细说了一遍，温晏角微微勾起，“说得好，得我心。”

裴应淮却一看就懂了，他握了拳，问解忧，“你们殿下……他怎么来了？”

又过了了片刻，裴应淮终于回上。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莫说自损八千，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王爷心知肚明。只盼王爷此去一路平安，莫要辜负了殿下的心意。不过……恐怕是已经辜负了吧。”解忧是个人，完全明白怎么戳裴应淮的肺。

“王爷，才先告退了，也不知殿下伤心成什么样。才早劝他不要来了，不过倒也好，看见了反而能早些死心。”

青冥浑不在意，他只是捧着温晏给他的东西手足无措，不知该放在哪里才更显得珍贵。

“你放哪儿就放哪儿。”

用浅碧的丝线编了一个致小巧的平安扣，给他的时候，青冥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殿下，手炉凉了，咱们回吧。”解忧怕温晏心情不好，一脸担忧地说着。

初学者第一次为心之人编织的信，既笨拙又赤诚，似乎看上去更能打动人心。

……

裴应淮此行的目的，一为赈灾，二为平，三为震慑越氏。

“是。”解忧接过温晏给他的东西，裹了斗篷，才一脚一脚浅地冒雪追了过去。

给他编的同时，温晏也给青冥了一个。

温晏转就走，迎着风雪，没有回。

第二日，裴应淮便带着钱粮和军队发前往灾情最为严重的崇州、江夏一代。

“殿下在他上可是了大心思了。”解忧虽不知温晏为何非要死磕裴应淮，但他对温晏的状态非常担忧，“这样真的值得吗？殿下千万要记得，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别啊，来都来了。他还没看到我，目的没达到呢。”温晏神平静，除了觉得冷得不行，没什么特别的觉。

“我们家殿下是个傻的，整日里尽会信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

温晏送的平安扣下面也打了络，既不整齐，也不怎么好看。乍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残次品，白瞎了这块上等玉。

他发前夜，托人带了话给温晏让他不必送行，但是温晏偏偏是个不听话的。

解忧很快回来，搀着温晏上了车。

其实他很会打络，给裴应淮那个是故意编成那样的。

温晏所的一切就是不停地在裴应淮心里加码，怜惜也好、愧疚也好、只要能增加他心里自己的分量，温晏都要试试。

裴应淮是他，甚至能为了自己去死，这温晏完全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