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儒良品着桌上的白开，思考着自己嘛丢下一堆公文跑到这里。

齐儒良用行动回答了他。脱衣，踏到床里面，钻被窝。萧俞偏靠着他肩膀。一夜无话。

齐儒良此刻坐在堆满奏折的桌案旁边，看着桌案上一个工古朴的玉石笔架，思绪逐渐飘远。

“那我睡了，你自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果然，傍晚来了个不速之客。虽然武功尽失，以前练功修炼的五还在，比平常人要锐些。黑衣人也没想瞒他，呼声都没隐一下。黑衣人坐在桌边，萧俞便没理他，径自走到床边开始脱外衣鞋袜。

就是这一年，齐儒良认识了萧璟、萧俞兄弟俩。说起来，这兄弟俩那时候关系还没现在这么剑弩张。萧璟和他同岁，是杨贵妃的儿，萧俞比他俩小两岁，是许淑妃的儿。两人的母妃都是后妃，这两人在诸多皇公主中也格外显。

脱得只剩一中衣，萧俞在床上开：“齐少，您来我这儿喝白开来了？”

在萧俞边安稳地睡了一觉，齐儒良嗅着久违的香味，忽然觉得无论萧俞来此有什么目的，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他又见到萧俞了，见到这个记忆中的少年。

萧俞随说着，像是问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喝酒这样无关要的事情，听不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萧俞听到向着他的脚步声，随后到床边有一块塌陷。来人往他脸上摸索，抚过双，了耳朵，又在长长的睫上扫来扫去。

八年前，他十三岁，时年江南大旱，梁楚边境冲突不断，局势张，然当时楚国正值新政推行，国内并不稳定，如战争爆发，楚国并无胜算，于是楚国派遣原为梁国二公主的宣妃携皇去游说。一去便是一年。宣妃这一年忙着与各方周旋，没空齐儒良，便把他扔在崇文馆，和皇们一起学习。

有不少人驻足赞叹他的风采，萧俞跟着了声哨。齐儒良朝他的方向看了看，那一让萧俞打了个寒战。

往日一起念书、逃课、打架、斗遛鸟的场景不断浮现，齐儒良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如果有人在他边，一定会奇怪往日的笑面虎竟然还会有这么温的笑。

萧俞拿起玉佩随手扔在床上，心想你算老几。

齐儒良昨日巡街，听见那声哨时候，想着也许是时候见一面了。他想知这个骄傲的小公被他哥发到这里来，会是怎样光景。在他看来，萧俞的宅破败不堪，仆从也没几个，都聚在前院偷懒，这哪还是那个锦衣玉、钟鼓馔玉的萧俞。他也没想好见面要说些什么，也好像本来就无需说什么。

“不然呢，你想让我什么？”

萧俞其实也睡不着，他往日都没这么早睡过，就是想赶这家伙走。

“明天是不是休沐，要不要在这里睡？”

他伸了一下来人的手心，制止了那个胡摸索的手。

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萧俞骗自己肯定只是个梦。直到看到桌上放着的玉佩，镂空雕着两尾叠着的鱼，一看就是齐儒良那双笨手来的东西，底下压着张纸，大意是说以后见他都要带着这个玉佩。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3.

萧俞来楚有段时间了，齐儒良也与他打过几个照面，不过都是礼仪规制下的寒暄，萧俞总是躬行礼，毕恭毕敬，眸稍垂，长长的睫垂下一片影，齐儒良一贯的贤王模样，或拱手回礼，或轻抬来人手臂，好似与对待其他王公贵族并无二致。只有两人心里清楚，前的人是记忆力熟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