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报仇，便去拿起剑，他曾经最烦厌的事。

沈栖游回过神来，问：“这是何人？”

此人从方才便在二人侧一同等待，他不过二十，样貌也生得清秀，闻言愣了一下，笑：“这倒是不需要，不过他太过名，我还以为大家都认识呢！”

算了算，如今这虽比不上他从前修炼资质，倒也还算凑合，只不到四年，便已摸到突破筑基之槛。

面前被乾相宗用术法画一方圈地，中央摆放一半人白玉灵石，石面莹剔透，在日光下反浅淡光泽。

见沈栖游真心相问，

师兄以前，练剑偶得闲暇，亦扯他发带把玩。

连脑后玉冠发带，都与他捆缚方式相同，白发带搭在乌泱青丝之上，动时，发带便在发间摇摇晃晃。

如今他负剑立于竹，便是沈栖游自己也难分二人区别。

这是一张，与从前的他有着八分相似的脸。

而每个人悟天地时间皆有不同，若寻常人无丹药辅佐，前人教诲，而立之年方才开窍也是有的。沈栖游上一世十岁悟，费整五年才从炼气突破至筑基，而谢归忱八岁悟，十岁时，已是炼气巅峰。

沈栖游与陆陵与一去登记名姓，至未时一刻，才由小童依序叫号前去试石。

乾相宗招收弟要求他是知的，若十六以下，只看天分，炼气五层以上，非五灵即可，若十六以上，便要求炼气九段，且要测试灵，三灵以上者，才能外门弟。

陆陵与见他怔然模样，抬手在前晃了晃，打趣：“怎么，看呆了？”

此地早已围聚各而来的世家弟，修行散人，下至十二三岁孩童，上至四五十岁壮年大汉，唯一共通，则是上或珍贵或低廉的一柄长剑。

而当他转过时，沈栖游却不住睁大双，惊得无法言语——

陆陵与稍加回忆，：“十七岁吧，那时你通了关窍，能应天地之气，至此与我一修炼，短短数年，如今修为竟比从小悟的我还要上一些。若再早上五年，便能赶上上届乾相宗招新了。”

二人一路相聊，穿过村小径，沿山路而行，沈栖游也才终于对四周景生熟悉之，不多时，便到了乾相宗山脚。

乾相宗久负“天下第一剑宗”之名，到此之人，自然也是为修行粹剑而来。

沈栖游忽而问：“我是何时开始修炼的？”

手掌置于其上，灵石便会据试验之人灵而变换映彩，灵越纯粹之人，光照也便越烈。

沈栖游：“拜师需要知宗内每个人谁是谁么？”

一阵清风过面，主持此次招新门之人姗姗来迟，他着白衣，步态轻盈，脚叶浪，并足落于一颗翠竹之上。远远望去，真如绿中一抹晃亮白，脱俗尘世之间。

不等陆陵与回答，便听一个声音话：“你连他也不认识，还来乾相宗拜师么？”

怎么会这样像……

沈栖游：“我不认识，可否请公告知？”

沈栖游手中空空如也，他并不担心，从前师尊曾令他与师兄二人监督过宗门招新。他清楚这一试不过是要测验资质，不要求弟对决，到了第二试，自会为公平统一发放练习木剑。

他背于众人，后负着一只雪长剑，沈栖游一便认，这把剑与自己曾经佩剑“横雪”极为相像，只不过“横雪”是他父亲命人上昆仑极寒之取来冰晶，混以地炎玄铁所铸神，而此剑却只外形相似，铸造材料则为较罕见的白铜。

这块灵石，便是为了检验学灵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