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珩之守在床前寸步不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昏迷不醒的嘉言自言自语。

“3床家属？患者目前虽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是有可能随时需要抢救，这份告知书需要您合签署一下。”

“他倒没怎么变。”

个那个的，从今往后我的家人，只有我弟弟嘉言。”

夏珩之握在门上的手指用力收，问林燃：“你到底想说什么。”

——

“言言，快醒醒吧，我只有你了……”

“你说过永远要我，还算数吗……”

死或许对嘉言来说，太像一解脱。他好像真的早已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眷恋。夏珩之偶尔想，自己从前如果能对嘉言好一，哪怕只是少一些恶意，他也不至于对这个世界如此失望，失望到不愿再醒来。

今天光好，病房的窗敞开着，带着意的风将床前浅的布帘得轻轻鼓起来。夏珩之看了床上安睡着的嘉言，那一刻目光缱绻

这么多天过去，嘉言再次转到了普通病房，但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夏珩之去楼下取嘉言的检查报告，回来时路过护士站，护士告诉他刚才有人来探望。夏珩之以为是沈懿行来了，没怎么在意，推开病房门时，却看见嘉言床前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夏珩之听不懂他在怪气什么，皱起眉拉开病房大门，“去。”

——

医生办公室里，夏珩之再次被喊过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签下的第几份告知书了。

林燃并没有接着告诉他，而是从西袋里一只手，放在前：“那天，只要再多一力气，他就被我掐死了。他叫了这么多声哥哥，而你就站在门外，甚至不愿意分一神。”

“我说你真可怜。因嫉妒无能而愤怒，又没有本事正大光明的报复到我上，只能利用别人，去伤害比自己弱的人。一直输给我，难不可怜？”

“有些事嘉言没告诉过你吧。几年前在店里我掐着他脖问他，愿不愿意为你去死，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林燃看向病床上的嘉言，嘉言基本情况已经稳定，颈托和呼机都取掉了，除了面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

“来看看老朋友，不迎么？”

“你策划的绑架？倒像是你这窝废能的事情，”他看向林燃，一字一句说，“林燃，你也没变，还是这么可怜。”

林燃盯着他，眯起双：“所以现在，你还是一也不关心到底谁伤害了自己弟弟吗？”

夏珩之停下脚步，冷声问那人：“谁让你来的。”

夏珩之一直在伤害嘉言。

他这趟空着手来的，说是来看老朋友，却更像来幸灾乐祸看笑话的。这些年因为夏峰公司的变动，林燃家的小公司也运转不开，不仅关门大吉，还欠了一外债。林燃毕业后，撇开他爸另起了自己的生意，如今看上去混得不错。

听他说完这些话，夏珩之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再把人轰去，而是反手关上了门。

病房外楼梯间里，夏珩之闭上睛，把还未燃尽的烟在虎没缠纱布的肤上。

林燃穿着致的西装，他如今变化很大，人瘦下来不少，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懒散奢靡的模样，看上去比几年前神许多。

“夏珩之，看来你弟弟没说谎啊。他真的愿意替你去死。”

“夏珩之，你搞清楚，如果没有嘉言，你早死了，还得到你这样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林燃被他的话刺到，风度尽失地吼声。

有时趁着夜人静，夏珩之会偷偷爬到床上抱住他，掌心贴在嘉言，只有受到那里的心声时，才能短暂的睡着一小会儿。

“嘉言，你还要我吗。”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边必要的检查和治疗我们都积极过了，至于能不能醒来，这个不太好说，可能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是，你说得对。”夏珩之大大方方承认。

“意思是他还不愿意醒来，对么。”夏珩之麻木的在签字板上签下名字，印上指纹，“没关系，多久我都等。”

嘉言住院的这段日，夏峰再也没来过。倒是陆瑶和霍婷婷来过一次，还有沈懿行隔三差五来几次，其他时候病房安静的很。

“医生，我弟弟会醒过来的对吗……”

但一个从没被过的人，曾经却把全的毫无保留给了自己。

意料之外的回答，林燃愣了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