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煊顿时梗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歉的话。

为了避人耳目，霍文煊来虞震的宅一向只从侧门。陈叔把他带到楼梯，他就从长长的螺旋楼梯走上去。

虞震挥挥手，“算了。你们全去吧，主宅只留陈叔在楼下就行。”女仆们很快就清退得没有踪影。

“咳...下次，尽量不打你脸。”霍文煊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对了，阿绮的事

虞震比霍文煊了半个，低看omega的时候，长睫扑闪扑闪的。

连日来的低烧烧得他脚步虚浮。霍文煊从大衣袋里拿个药盒，吞了片止痛片和消炎药，才往楼上接着走。

“少爷，人到了。”陈叔看见虞震往脸上抹东西的模样，有好笑，但当然没笑来。

“还有呢？”虞震挑起眉，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起。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alpha坐在窗边的沙发，一丝绒和刺绣一如既往致，鼻青脸地却显得有些突兀地搞笑。

他也知，虞震从小颐指气使惯了，说话没轻重算是正常。反倒是他，打了人就算了，还打脸，现在再去求人，不知虞震还愿不愿意帮他。

“对不起，文煊”，还没等霍文煊开，虞震就抢先，“我上次不该那样说话。我不是存心的，文煊，霍伯伯和你家人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我错了。”Alpha站起来，背着光，修长的材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剪影。

女仆正要往虞震脸上抹遮瑕，门响起了陈叔的声音，

霍文煊轻轻叹了气，“嗯”了一声。

霍文煊心里有些悬。其实那天走了之后，他就已经不生虞震的气了，毕竟打也打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虞震的话虽然刺耳，但不无理。如果他持不碰毒品生意，那注定总要走一条更艰险的路，手下有人有异心，也是早晚的事情。

两天后，虞家大宅。

“等等...算了，还是别遮了。他看见我狼狈的模样，大概就消气了”，虞震突然又说，挥挥手让女仆把他的遮瑕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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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煊开通讯录里虞震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改播通了陈叔的。还是先试探一下为好——如果虞震一上来就拒绝他，那就太尴尬了。

那青一块紫一块实在显，虞震看了半天，又实在看不下去。

霍文煊想来想去，生气归生气，还是觉得不能为这样的事情，放弃一个得力将。

“我...咳，你可以揍回我。保证不还手。”霍文煊皱着眉，轻轻扭向一边。

“还是再抹吧，他生气也好过看见我丑成这样...”虞震绝望。

“该你了”，虞震用被打的睛盯着他，“歉。”

那就只能求一个人了。而他几天前，还把人打得鼻青脸、肋骨都打折两。

那天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呢？他早知虞震是个什么嘴脸。虞震是两个政商世家联姻里唯一的儿，在他的自我认知里，普通人和他并不是一个。其实虞震和任何自私自利的alpha都没有两样，只是那副病怏怏的有时给人错觉罢了。

他今天是来求人的。可是他就是说不来。

“小兰，你快帮我遮住脸上这里，太丑了...嘶...”虞震披着丝绒的睡袍，坐在衣帽间里的妆台前，一个女仆打扮的姑娘正往他脸上抹遮瑕膏，遮住他颧骨上狰狞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