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平静静地望着辜苏没有说话，他害怕他会不小心击碎辜苏伪装平静的外壳。

宁西平走到他边站定，辜苏觉到放肆的海风因为他的靠近小范围的安静了下来。宁西平张开手臂，把他抱怀里，辜苏觉到了温。

“能不能……有谁能不能来帮帮我。不是老天爷还是别的什么，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啊……我也是有情的，我怎么会没觉，我是个人啊，我不是机，我不是天生就很乖的啊！”

辜苏像是控制不了一样，不停地一边问一边泪。天空渐渐变成了灰，那一浅浅的灰，让辜苏的泪划过的地方变成了一闪着光的印记。宁西平抬起手给他掉泪痕，但是那泪像是停不下来，不停地拖新的痕迹。

辜苏隔着泪看宁西平重着影的脸，听着他说的一句句承诺，他想，这会是新的下次吗？他不知。但是他好像又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你说，你是我的……哥哥是吗？”辜苏笑了一下。“其实我小时候特别希望我能有个哥哥，能带我一块玩。辜就喜玩过家家，我觉得那个可无聊了，我跟她玩不到一块去。但院里的其他小孩也都不跟我一块玩，所以每次辜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用她的生日糕许愿可以有一个好朋友。可能不是自己的生日糕，许了愿也不灵，这个愿望就一直没有实现。后来爸爸妈妈不在了，辜也不再过生日，我就更没有许愿的机会了。”

辜苏听着宁西平的话笑起来，糕还没买呢，他就变成哥哥了。一个过弟弟的哥哥吗，这觉也太讽刺了。

“以后哥哥给你买只属于你的生日糕，你想许什么愿都行。”

海风混着宁西平的声音了辜苏的耳朵里，他问辜苏想不想看看他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辜苏顿了好一会，才小幅度地了。

辜苏看着那两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法言说的东西击中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泪落在了他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他颤抖着，皱着眉，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情绪突然堵住了嗓。过了好一会，辜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抖着手抓住宁西平的手臂，哽咽着，语无次地，甚至是有歇斯底里地说。

“我小学的时候，别的小孩每人都有一个变形金刚模型，全班男生就我没有，我特别想要一个。我问爸爸能不能给我买一个，他说等你下次考第一就给你买，我考了第一，他又说下次。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数不完的下次，一直到他去世，我都没有等到他给我买的变形金刚。如果不想给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直接说辜苏，你别再梦了，你不可能得到的。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一次次失望。让我活着，又让我会比死了还难受的觉，为什么啊？”

好像永远不会现一样。”

他在原地转着圈，似乎是很想什么能让自己好受一，但是显然他也对自己的崩溃无计可施。

宁西平给辜苏看手机里拍下来的老照片，那是宁西平六岁那年，宁盛业借着给他拍生日照的由，和苏灵仅存的一张合照。

“我其实……我其实一直是一个很穷的人，我有的东西太少了，但是明明都已经那么少了，为什么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东西呢？我已经这么乖了，为什么还要过这样的日？！”

“不会再失去了，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崽崽，我会是你所有没有实现的生日愿望。我是你的变形金刚，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你没有得到的一切。我会比所有人都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