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屋里有两间卧房，一间主卧，一间次卧。方才秋见怜躺着的便是次卧，更宁谧幽静些。

只当他是一只蝴蝶，总是扎一丛红里，又很快舍弃去找下一丛，压没有固定的人。

赵梁颂从没亲过他，连在床榻上情到时也从未。

隔着大繁复的博古架间隙，赵梁颂正好能瞧见次卧的一隅，他心绪烦，脑海里满是秋见怜栽倒在树下雪里的神。

他在找什么不言而喻，柳如的那也理所应当空无一，没有赵梁颂想要的那隙。

他心知不住赵梁颂的心意，无论是什么份，能给他打成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能谈论的。说对了还好，说错了这位金主怕要弃他而去。

偏偏赵梁颂天酒地，或是为了放松敌人的警惕心，或是他本不想继承这诺大的家业，只是被半着赶上了这独木桥，唯有一直往前走才行。

而他对柳如算是独一份，旁人都艳羡，只柳如自个知，赵梁颂心里对他本没有情。

赵梁颂心里有人，柳如清醒地意识到。还是连赵梁颂，赵二爷自己都拿不准的人。

每每柳如都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赵梁颂的屋里是不留人过夜的，这两年多以来从没有过例外，无论是他这里，还是从别的枕畔中，都没听说过谁能在他屋里呆上一晚上。

秋见怜恨他。

次卧没人收拾过，被褥还是秋见怜走时的模样，不过早已凉透了，倒还残留些香味，白牡丹味的香。

知退，明得失。说起来容易，起来却难。

独独少了那一吻。

能把这样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恐怕全天下除他赵梁颂外再无第二个人。

赵梁颂总觉得秋见怜还在看他，他不想在秋见怜面前这事，一他也不想被秋见怜知，拿他睡过的被自渎的事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秋见怜总是不声不响的，偶尔又有些犟，可他一张嘴哄那人便好了，就算是极敷衍的几句话，秋见怜也不会真同他生气。

自对他赵二来是件成不面的事，只有没开过荤的小才会对别人躺过的被这下事，但他快被这直直往他鼻腔里钻的香味勾引疯了，就像秋见怜躺在他边一样，叫他不禁恍惚一瞬。

柳如也不想自讨没趣的对上赵梁颂那双——连时都不敢闭上的睛。

临了偏生忍住了，他忘不了那双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睛。

他好像在时刻戒备所有人。毕竟他这么一个炙手可的大人，东北赵家的准继承人，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

他鬼使神差的走次卧里去，躺在那张床榻上闭目养神，鼻息里有淡淡的，秋见怜上的味。

这割裂的觉反而让人难熬。

赵梁颂素来不喜他在床上表现，连事时都要背过去，若非要正对着，便要在脸上覆层若隐若现的纱面。

他也从没见过秋见怜对旁人那抵的神情，甚至是敌视。

刚发过的活儿腾地胀痛起来，原本疲着的霎时弯起。

柳如跟赵梁颂上床，背过给他，那位爷却反复摸着他平整的的会。

赵梁颂没有恋儿的癖好，只需要在他想玩的那段时间净净就成了，短则四五天，长则小半年，柳如算是在他所知里跟赵梁颂时间最长的一个。

冷漠夹杂着憎恶的恨。

结果就是他在赵梁颂的床榻上失态了，他叫声了。

赵梁颂不说，柳如就装作没看见。不过幸好，赵梁颂未和他提及，只是叫他脱了。

仍就是那副恣意嘴脸，可他面颊上那两痕叫人不敢瞧。

赵梁颂那颗心不在他这。

他给柳如买珠宝首饰、送黄金银锭，什么稀罕时兴便给什么，大手一挥毫不吝啬，柳如也鲜少主动同他开要东西。

而赵梁颂在他上在寻谁的影，在他上想着谁，明知不能想柳如却还是禁不住去想、去找。

柳如走后赵梁颂一宿没睡，倒不是因为那么个大人。

他不是没跟赵梁颂讨过亲，可赵梁颂不情愿赏他。独柳如生辰放肆过那么一回，赵梁颂也避开了，连边都没叫柳如蹭到，自那以后柳如才真懂了。

他着烟，低去瞧自己胳膊上那长，不难看原主对他是下了死手的。除了杀亲仇人外，真想不还有什么关系能怀着这般的怨恨。

赵梁颂俯首嗅闻着被褥，想着秋见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