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明洲看向叔公，皱起了眉，连语气也不再保持礼貌疏远的轻柔。

明洲回了明家以后说话的次数直线上升。外面的雨停下来以后天放了晴，光撒来。他没有回叔公的话，垂着看自己的手指甲。

“系丫，”明洲说话时轻柔，“我喺同人拍拖，咗，叔公？”是啊，我是和人谈恋了，怎么了，叔公？

明洲生以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外貌变得越来越旖旎丽。青少年时的明洲不少人窥窃，其中也许包括了自己面前这个不知还有没有功能的老人。他觉得好笑，直的脊背单薄。自己和人拍拖也要专门把自己叫过来，这个长辈心思龌龊得可以闻见味了。

“是你谈恋，怎么不能控制呢？”叔公的茶喝得剩一半时，女侍不动声地给人续满。

客厅的台上面摆着神龛，香火还没有熄灭。角落着几盆大的兰，不见只见叶，细长的叶片墨绿，中段打着拱、叶尖垂下。

“这哪里是我可以控制的呢？”明洲不再用粤语说话，“叔公，爸爸是支持我的。”

“叔公把我叫来，是为了提醒我要洁自好？”明洲的语气还是轻柔，拇指抠上自己结了痂的指，抑制着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的手机放在自己的上，说话期间屏幕亮了好几次，时夫晚元发过来询问的消息。

暗下来的客厅里面安静，没有了光从视觉来说就像冷了几度。

“叔公，你想同我讲，就唔好卖关，我又唔会为咗死人嘅事求吓你。”叔公，你想和我说，就不要卖关，我又不会为了死人的事情求你。明洲说着挑衅的话，“死人”两个字一，心里一阵刺痛，默默对周宜说对不起。

明洲一瞬间泛了恶心。他抬看向叔公，对上对方带有望的，更加觉得恶心。年轻时？叔公再年轻也比明洲大了五十多岁，怎么自己总是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老人咳嗽两声，摆摆手，“你仲后生，都唔急住拍拖。”你还年轻，不用急着谈恋。

“你唔觉得你阿妈死嘅太突然间？”你不觉得你妈妈死的太突然了吗？叔公脸上一直挂着笑，“我前段时间，但系发现咗啲得意嘅嘢。”我前段时间可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明洲有些耳鸣，他和叔公对上视线，抿着嘴，没有说话。叔公也不急，就是喝着他的茶。过了很久，明洲嗤笑声，苍白的脸带了几分血，像是山林里开放的山茶。

“是为了关心你啦。”老人摆摆手，让女侍离开，关上客厅的门。

“我都不和你话啲有冇嘅嘢。我叫你过嚟，系想同你讲你阿妈嘅嘢。”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了。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和你说你妈妈的事情。老人换了语气，多了几分正经，却还是用不变的神望着明洲。

男人常见的通病，明崇礼对待明诚与明洲是以工的态度，所以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于明家的糜烂。

“好好，”叔公又笑，见明洲不太兴了，只是哄小孩一样，“那你至少要洁自好，不要和人来……我年轻时就很喜你，只可惜你是我的小辈。”他说普通话时带有很重的音，远不如说粤语时清楚。话的字面意思模棱两可，“喜”可以是对小辈的护，也可以是对“”方面的惦记；语气却直白，就像是有过明洲的耳，恨不得脱掉明洲上的所有布料。叔公就是在觊觎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