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朝云率先答：“回太后娘娘，臣女平时喜弹琴。”

阁内静了一瞬，角落里的白玉香炉中静静地吐着一丝檀香，清幽冷然。

凤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嫡长，曾率领十万大军平定东北三州，为大景立下了不世功勋，永载史册。

又或者……

“既然你说擅长算命，”袁太后冷笑了一声，随意地一抚袖，声音又冷了几分，“那你就给哀家算算。”

顾燕飞不蠢，不，应该说她是个聪明人。

再见庾朝云，顾燕飞十分平静，只是淡淡地扫了对方一，垂首喝茶。

几个世家女不以为然，觉得韦娘实在俗无礼，而坐在韦娘边的路芩差没笑声，努力捂嘴憋笑。

她这人一向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顾燕飞看着袁太后笑而不语，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扑哧！”

“算命。”顾燕飞一本正经地答，表情十分真挚。

“啪！”

姑娘们之间忽然传一个清脆的笑声，在这安静的阁内分外响亮。

周围霎时间寂静无声。

接着，旁边的其他姑娘们也答了起来，有人说喜下棋，有人说喜抄经，也有人说擅长箫奏筝……

大概也唯有她敢用这轻慢敷衍的态度跟太后说话了。

其他人也大都看来了，太后这是把对韦娘的不满一并迁怒在了这位顾家二姑娘的上。

她擅长打架，顾燕飞擅长算命，她们俩真般啊！

“放肆！”袁太后冷冷，声音也不响亮，却是不怒自威，“哀家面前，你也敢如此无状。”

袁太后一掌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眉轻蹙，方才压抑的怒气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来。

“……”袁太后一时哽住了，角抿得更，底闪过一抹影。

韦娘的这个答案一听就是在敷衍自己。

卫国公府在大景朝地位超然，现任国公爷卫诜不仅手掌重兵，更是今上的表弟，康王的表兄，韦娘为卫国公府的嫡女，地位自是不凡。

“扑哧！”韦娘愉快地笑了来，笑声清脆如铃，与顾燕飞相视一笑。

“来，都跟哀家说说，你们平日里都喜什么，擅长什么？”

她每次在家里搞些神神的把戏，都是有所图，所以她今天又是为何呢？

凤大长公主是先帝的长，烈似火，英姿飒，虽是女儿，却比男还要杀伐果敢，以赫赫战功屹立朝堂。

“……”顾云嫆轻轻地蹙了蹙眉，又觉得她有些看不透顾燕飞了。

袁太后慈和地笑了，吩咐掌事女赐了对方一罐碧螺，笑：“这年轻的姑娘家神气就是好，瞧着朝气蓬，一个个像朵似的，哀家看着心里都喜。”

周围的女内侍全都低下了，噤若寒蝉。

到韦娘的时候，她笑嘻嘻地迸了两个字：

袁太后斜了韦娘一，耐住不悦没有发火，以训诫的吻淡淡：“娘，姑娘家要贤淑端庄，温婉贞静，你啊，都及笄的人了，别成天喊打喊杀的。”

她略显暗沉的目光从韦娘掠过，又落在了顾燕飞上，凝视了一会儿，才问：“哀家记得你是顾家二姑娘吧，你呢，又擅长什么？”

面对袁太后的训斥，韦娘丝毫无惧，也没有一不自在，笑眯眯地说：“太祖皇帝说了，女未必不如男。凤大长公主也是亲率一军，驰骋沙场，为我大景立下赫赫战功的。”

“打架。”

那些自勋贵武将门第的贵女大多对她崇拜有加，不由神往之，眉笑。

她到为止，也没多说，既大方，又得地维持住了世家女的风骨。

对于韦娘，袁太后还会因为顾忌卫国公而忍耐一二，但对于顾燕飞就不必了。

太后这是在借题发挥。

津，臣女真是有福了。”

庾朝云想起那日大皇对顾燕飞的另相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意味长。

“……”正在喝茶的袁太后差没被呛到，角抿，底掠过一抹不虞。

当年先帝决意立她为后，凤大长公主大为反对，气急之时，还曾拿鞭过她与先帝。

众人的目光全都朝顾燕飞涌了过去，只见顾燕飞一双乌眸灿然晶亮，微笑时，有如初绽，明艳绝，又带着三分恣意。

现在想来，袁太后还不由畏惧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