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你不要……”然而这也是一句没说完的话。

可这话落到徐志怀耳中，就裂成了碎玻璃，扎在心。

“对了，我来的时候，碰到值班护士在打电话，说你的拿破仑什么的……”徐志怀说。“什么情况？”

他门，不多时，拎着一张小凳回来，在床边坐下。其实这样视线还是会b她一，所以他一直弯着腰，尽可能让她不用抬，就能看到自己。

而现在她就是那个玻璃窗，在他的面前。

徐志怀结上下动了一动，再开，语气y不少。

轻巧，也的确如她所说，早已习惯病痛。一路走来，她病了又起，病了又起，尽孱弱，却未被彻底打倒，一如这个国家的十四年。

“不缺你这一顿饭，你现在好好养病就行。”徐志怀笑。“还有，港大那边你打过招呼了没？”

苏青瑶觉得自己拗不过他，而且再拒绝下去，场面会变得很尴尬，便将旅店地址告诉他。但她跟着想，她不能欠他人情，叫他白帮忙。如果是托老板娘帮忙，她无非是送礼、给钱，好还清的。但她的那钱、那礼，徐志怀绝不可能收。

下一秒，她转了话。“你快坐吧，像这样跪着，成什么样。”

这份过分的熟悉，令苏青瑶无端地生一丝带着恐慌的窘迫。

苏青瑶却更慌了。

“生病还是不要习惯为好。”徐志怀苦笑着说。

“要不我去帮你喂？”徐志怀瞧她，朝左歪了歪，神离得更近。“猫不是人，留它独自呆在旅店，给陌生人喂饭，万一了什么事，有你哭鼻的。”

尾音稍稍上扬，是一相当亲昵的调侃。

“我想和你说说话。”他声音极轻，但彼此距离太近，她听得相当清楚。

“没什么，我养了一只猫，名字叫拿破仑。”苏青瑶解释。“医院里不能带猫，我就拜托护士小给旅店打电话，让老板娘帮忙喂一下。”

“太麻烦你了。”她再度说。“我自己可以——”

“拿破仑？哦，拿破仑糕。”他一下猜到。

“我去吧。我下午就去。”他两手握，放在前。“你旅店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现在这样更不好……叫人看见，成什么样。”苏青瑶抬眸，模仿着他的笑一般，扬起角。“去问问护士有没有矮凳吧。”

她低，下半张脸埋枕。

苏青瑶五指不自觉曲起，稍稍用力，指尖陷床单，就像嵌自己的r0U。

“还没。”苏青瑶摇。

“坐下来就膝盖对着你了，”他笑一声。“不好。”

她思索片刻，观察着他的神态，试探X地说：“多谢了……我以后请你吃饭。”

他垂眸，暗暗叹息一声。

呼x1Sh，降落在苏青瑶的面颊，一如隆冬的公车，里满乘客，肩接踵，所呼的气驱散了寒意，令车窗蒙上一层细密的雾，只待指尖划过。

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徐志怀凝望着她，微笑着。

“坐着也能说话。”她低着睛。

苏青瑶下微低，目光缩了缩。

“那我明天去，来不来得及？”他跟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