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雨一气，“号，过河。”

吴达财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下官领命，请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带好民夫队。”

他们没有料到，一路上已形成默契应付的明军，突然毫无征兆的改变了作战方式，有些清军接近河岸后，又调往南跑，一路大喊大叫，显得仓促而慌。

吴达财闷打了个腹稿，然后走到庞雨边。

想到这里偏往东看了一，清晨的光从东方斜照过来，洒在上的，不由喃喃，“太你努把力，快些把冰晒化。”

吴达财停在辎重队列中间的位置，这里全是民夫和辎重兵，到是车架和人，显得哄哄的，空气中充斥着骡粪便的味。

旁边的陈如烈兴奋得脸通红，他转过来对庞雨，“大人你方才说啥？”

“谢过大人挂怀，请大人不要亲犯险，安庆营都指望大人。”

庞雨遥望永定河南岸，此时没有植被，看得那里有不少耕地，但也有许多结冰的洼地，大地显得坑坑洼洼的，其间还有一些不连贯的沟渠，似乎是已改的旧河，这地形一旦开冻，清军的机动能力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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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达财喜望外，他原本也是试一试，没想到庞雨这么脆，他转就要往陈斌那里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倒转回来。

庞雨耐心听着，吴达财继续，“大人说过，骑兵就是个纯攻的兵，游骑兵一向好斗，心气就是的，勤王以来打得也好，只是折损大了，就损了心气。如今只有四十多人，里面还有不少新来的边军和镖师，今日已在战阵之前，全营都在参战，若是只有游骑兵临阵而退，以后回安庆都不好见人，这心气怕不是更短了。”

正要侧下时，一声嘹亮的天鹅音响起。

一丈八尺的总兵红旗首先在东侧升起，接着是庞雨的副将旗，各营的主将认旗依次竖起，从东至西分别是临洮正兵营、安庆奇兵营、京营、陕西抚标营、宣大督标中营。

庞雨笑着，吴达财施礼后回去跟陈斌说了，陈斌急匆匆的回去报信。

……

蒋国用正在说话，见到吴达财过来便停下来，吴达财试探着，“能否扰大人片刻。”

庞雨想了片刻，“之前我未考虑到这么周全，达财说得有理，但现下赞画的东西都收拾了，不便写改令。我会让赞画去给陈如烈传令，准许游骑兵参加袭扰作战至午时末刻，之后仍原计划，达财可先告知陈斌，没有临阵而退的游骑兵，本官许了他。”

庞雨见状又转正对着他，吴达财脸上带着兴奋，右手抖动两下，“大人，小人也想……”

接近河岸之前明军没有打任何旗号，此时在河岸上已经无法隐蔽。

最后终于走到车架的地方，这次准备的是五十个车架，上面有各资，加上五百个民夫，他们会帮助完善王庄的工事，还有二十个军医院的人，因为考虑可能被鞑围困，伤员是无法后送的，所以将军医院分一半王庄。

“大人先前曾下令，让游骑兵不参与今日战，去杨村北面拦截东虏哨骑，小人知是为了免去游骑兵平白损耗，但方才游骑兵的新任百总陈斌力请战，小人听了他的理，觉得也有些理，特来向庞大人呈请。”

“下官想着，既然他们请战，要是不让他们参战，那心气不易涨回来。陈斌新任游骑兵百总，大人许了他，遂了兵将的愿，他这百总更好领兵，下官觉得让他们打一阵也好，那些新来的边军和镖师也可以历练一下，不打仗是成不了兵的。”

永定河北岸，密密麻麻的骑兵现在河岸上，光映照着他们的明盔，闪耀着密集的光。

“达财，方才我跟辎重司商议，这次民夫有五百，虽然都经历过战阵，但毕竟不是士兵，怕临事慌，本官自己要跟随重甲兵攻，还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将官押阵，想来想去这个重任只有达财最合适。”

南岸的旷野上，边军的哨骑在与地方哨骑追逐，一些增援的零散清军正在从各赶来，但跟明军的庞大数量相比，仍显得十分单薄，显然对今天的攻毫无准备。

庞雨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温和的，“那达财觉得怎么理更好？”

接着是密集的重步兵，吴达财策着经过，那些重甲兵还没有披甲，长杆兵靠架在一，士兵互相靠坐在地上节省力。

吴达财由亲兵扶着上了，顺着队列往后，途中经过了游骑兵，正好听到一阵烈的呼，吴达财乐呵呵的看着，一直到脑袋扭不过去才放弃。

庞雨拍拍他肩膀，“上要发号了，今日大战，达财自己也要留意。”

庞雨示意蒋国用和辎重司把总继续商议，走开两步对吴达财，“达财有何事？”

卫兵到了旁边，准备帮助他下，吴达财却没动，他扭动了一下残疾的，在背上又坐了片刻，长长的叹了气。

接着是下级认旗，一层层旗帜在光下竖起，随着晨风飘扬。一千八百匹战聚集在永定河北岸，的白气几乎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