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在上的评价。

“对啊。”

于思远咧开嘴，吊儿郎当吊儿郎当指了下纪峣：“漫长的路程，是为了得到最后的奖励。”

“几年前我和老蒋分手，就是在外面吃的散伙饭，又淋了场雨，回去我胃疼了一晚上，发了两天烧……他这次他要是也这么来一下，我大概能对在外面吃饭这事，产生心理影。”

“嗤。”纪峣撇嘴，

于思远摊了摊手，神态颇为不以为然。

至于他们自己？别想了，这辈都过不了了。

他当时还很气盛，看到后曾对纪峣说：“这人，我在平时见过不少来着。明明不想笑还要咬着牙着自己笑，有些不但要笑，还得笑得喜喜，想想还可怜的。”

于思远的格思想更偏西化，日本人写的东西，通常过于细腻和婉转，他往往很难欣赏得来。

当时的他肯定不曾想，兜兜转转到如今，他也成了其中一员。

秘密。”

说真的，千万别是这个。一想到老蒋可能在山上等他，而且很大概率要跟他吃一顿散伙饭，纪峣就觉得胃疼。

但这话就没必要说给纪峣听了。

“那你们呢，难都是小怪？还是守关boss？”

突如其来的挑明，把于思远愣住了。

“唔……”于思远摸了摸下，煞有介事，“姑且都算吧，反正都是经验包嘛。或者文艺一说，是必经的磨难。”

“事实如此，蒋哥的话说，这程度简直是过情劫。”

于思远电般松开了攥成拳的手。

包括他们读的那本书也是，于思远对其嗤之以鼻，称之为“除却倾负能量外，毫无意义的自我剖白”。整唯有一句，他觉得有意思。

提起这个，男人勉提起了些神，用宣传广告一般的语调：“就是最传统的那类rpg游戏——勇者踏上未知的旅途，展开一场奇幻的冒险之旅。”

两人相贴的掌心渗汗，纪峣想松手，却反被于思远攥住。

纪峣也跟着笑，笑：“我觉自己不是在过生日，而是在玩解密游戏。”

于思远却神秘兮兮：“我得保密。”

他们从前，曾一起读过一个日本作家的书。

于思远摇：“不是解密，是rpg。”

“不是我们，是你。”

“嗯？”

这并不是气话。

纪峣指了指他另一只手：“拳一直是攥着的，你。”

他下意识反驳：“我没装——”

他的表情声音都太营业了，纪峣忍不住乐了：“所以我是勇者？”

“奖励是什么？”纪峣笑问，“一顿散伙饭么？”

他忽然叹了气：“算了思远，咱们两个都别装了，笑不来就算了。”

纪峣终于从这微末的失控里，察觉到于思远隐藏在嬉笑之下的，更沉烈的情绪。

纪峣用相互握的那只手了他的指节，警告意味很明显，气却还算温和：“阿爸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纪峣对待于思远，远不如对待温霖那样小心翼翼。他噗地乐了。

于思远搔了搔脸颊：“草，我也是。”

力很重，痛了他的骨。

该说的，想说的，早就说过了。

纪峣噗地笑了：“神仙过情劫以后能重新位列仙班，我们过情劫又有什么好。”

「人是不可能一边攥拳一边微笑的，唯有猴才会那样。那是猴的笑脸。」

又是两厢沉默后，纪峣长叹气：“理说，这时候应该说人肺腑的叮嘱，好显得正式些，但我对你，实在没别的话好说了。”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不解，没有言又止的万语千言，就连彼此过往都被叭叭了个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