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刘眯家里。“咪咪，你家好香啊！”一屋，肖瑜就闻到一淡淡的香味儿。刘眯说她用的香薰，总觉老房有陈旧的味。肖瑜参观了每间房，这两室一厅的房虽然没有重新装修，但非常整洁。刘眯自己住，把房间打理的井井有条，一来就觉到里面住了一个女生。

“确实，我妈也是这样，不过我也没别的办法，在人屋檐下嘛。好羡慕你总是想什么就去什么。而我都不知自己最想的是什么。就好比去超市买零，小时候我妈总是控制我吃零，我就想等我长大了要买很多很多零吃。但等到真正长大了，走到超市里却发现，都不知要选什么吃。既不知什么好吃，也已经过了吃的那个度。”

“好在我们始终没有走散呀，隔了这么多年关系还是这么瓷实。不然怎么都说，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刘眯看到肖瑜羡慕的光，说，“有时候有意思，父母们总是说咱们在家里这么邋遢，多亏他们照顾得好，以后自己住试试。其实我们自己住，反而能够得利利索索。因为我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我的房间，凡事所有规矩是自己定的，也就便于自己遵守。住在父母家里，他们把他们自己定的规矩当成了真理一样，就像我妈要求门摆鞋照我爸、她、我的顺序，顺序错了她就不愿意。碗柜里摆碗也是，什么盘、什么碗固定排序，每次都有小学的时候护导检查的觉，家务活不是不想帮她，是不敢帮，帮一秃噜埋怨。”

“我的小纯情语文老师，你总能把话题转得这么文艺。那咱们就先各自洗澡，洗完把酒夜谈。”

刘眯笑，“其实我也很羡慕你，一直都乖乖顺顺的。中考顺，考顺，找工作也顺。以后结婚，也会很顺。再次播，孙嘉兴真的很适合你。好，你先别反驳了我继续说哈。你看我大学牌倒是好，但我上的是三本，实际了不少钱，等于钱买个牌。我现在在国外读研，看起来逍遥，一个人在国外，业余还代购，但还是觉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说我以后不想回来，问题是回来什么工作呢？这折腾一番回来再找个每月四五千的工作，家里不差钱我还觉得给家里丢人呢。现在也懒得去想了，只等毕业再说吧，说不定就有了灵。船到桥自然直。”

里，两人还可以再卧谈一会。还没等肖瑜同意，刘眯直接给肖瑜的妈妈打电话，“阿姨，今晚就让肖瑜住在我这儿吧，我就快回去了，我们小妹两个都没聊够。下次再回来，又不知什么时候了。”肖瑜妈妈让肖瑜接电话。没想到，妈妈对24岁的肖瑜的嘱咐是“你快来事儿了吧，准备，别把人家家床脏了。人家都快国了，别添这麻烦！”肖瑜已经习惯了母亲的事无细，脑直达灵魂，赶应承。收线之后，刘眯说，“你看，我就知，劝说你不如直接给你妈打电话。我的小乖妹！”肖瑜笑笑，心里却有失落，同样的年龄，好友已经自己住在外面，自己却要接受妈妈准备卫生巾的叮嘱。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暑假，肖瑜也曾在刘眯家住过两天。那时候的两个人，还停留在讨论电视剧、行歌曲、明星、班里讨厌的人这些话题。当时为赋新词说愁，想不自己长大的那一天到底什么样儿。

刘眯不禁慨，“你看咱们俩，四五岁的时候那么要好。没想到重聚起来都二十年后了，再聊都变成聊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