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天，今天酒醒了。”他看也没看她兀自启动车。

“别动。”他说。

宴淮：“......”

见他坐驾驶座，迟疑了下，问：“你今天不是喝酒了吗？”

“穿这双。”他说。

又欠！

蔺佳亦看了，是一双拖鞋，粉粉的，茸茸的。鞋很舒服，顿时缓解了她脚上的疼痛。

蔺佳亦老实的：“好。”

没过多久，护士小来了，检查滴的情况，见已经滴完了，就给她针。

蔺佳亦被说得有脸红，她的确不知。想了想，于是只好拿最怂的解决方法：“那我欠着？”

蔺佳亦心里激：“谢谢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学霸，尔等学渣才是猪脑。

宴淮拧好药瓶，抬盯着她，跟看个负心汉似的，说：“你自己要谢别人，自己不知？”

这时，对面的人突然倾过来。

蔺佳亦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怎么就昨天了？抬瞥见车显示屏上的时间，十二四十分，这才明白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那一瞬，见他不着痕迹的勾笑了下。只不过，那笑容太快，转瞬即逝。

蔺佳亦上的红疹已经消下去了很多，回去只需要再吃药，次日就能完全好。谢护士之后，她起准备穿鞋。

蔺佳亦最怕扎针这东西，别过脸不敢看。

她的脚在床下扒拉了一会儿。

宴淮转斜睨了她一，拿起东西往外走。

“什么？”宴淮皱眉。

蔺佳亦跟上去。

蔺佳亦靠在座位，偏望着车窗外稀疏昏黄的夜景，没过一会儿，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我没有。”

“那你想怎么谢？”他趁机问。

奖。”

“没那么聪明的猪脑，我学习很好。”

原来自己脚后跟磨破的事，他还记得。

护士小利索的一一撕，轻轻压了压：“好了，可以院了。”

正疑惑间，一双鞋整整齐齐的扔了过来。

蔺佳亦不敢动，乖乖坐着。见他从后的一个塑料袋里掏个小瓶，打开后，用手沾了，扯住她的脚踝往前一拉。

“......你想要我怎么谢？”

蔺佳亦很没底气，因为这声谢谢的确是想也没想就说的，激是真激，但要付什么也是真没想过。

到达嘉城馨苑的时候，人还没醒。他索将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了烟，慢慢等着。

“诶？”

他随手调了个夜电台，播放的正好是钢琴轻音乐，舒缓轻柔。

他涂抹了两遍，神认真专注，边幽幽地说：“人呢，要实在，不能光嘴上说着谢，而心里却一诚意都没有。”

宴淮笑了，玩味地说：“行，你欠着，但要记得还债。”

都这么晚了。

宴淮目视前方，偶尔余光瞥她两，见她靠着座位睡得香甜，又将音乐调小声。

这么晚了，没地铁，估计也不好打车，蔺佳亦也不推辞，说：“嘉城馨苑。”

下一刻，微凉的在脚踝传来。

上车后，他问：“你住哪？”

“谢...”下意识的想说谢，但转念又卡住，怕他挑刺，于是换了句：“鞋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