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也用不着调的语气说：“我发小他们说我上辈是只鸟，受不了任何约束。”

余老师见状赶忙开阻止：“诶，不能改答案啊。你们这个年龄就该直白，想写情就写上去，优柔寡断什么。”

韩也没听他把话说完，脚一蹬就走了。面前被他掀起一小小的风旋，尾音被风旋轻轻一扫随之飘向远方。

“怎么坐？”霍歌问。

见他一副壮烈赴死的样，韩也嗤了声，俯握车把手。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五样是什么？依次排序，最后留下唯一的一样。

霍歌站定在公站台，拇指和指抬了抬往下的书包带，说：“你这技术我无福消受，颠得疼。”

然而这样的小动作本逃不韩也现在的视角，他垂下，目光所及是一个茸茸的脑袋，上有一个旋。脑袋主人正一拱一拱地想往前挪。只看了一，韩也忽地脚一蹬，车往前冲了去。

闻言，台下有不少同学耐不住兴奋的心情，七嘴八地讨论了起来。

周一升旗仪式后第一节是语文课。

他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垂在桌下，正专心致志地垂着，不知在嘛。

韩也置若罔闻，只是看着他，双手垂在两侧，形笔直地坐在坐垫上，神和姿态不言而喻，充分表达了“只有一个前杠，你说呢”。

大家的答案五八门，但占据最多的还是生命、健康、自由、亲人这些固定答案。

余老师：“留下了自由，倒适合你的。那前面四个呢？”

“韩也。”余老师喊了一声，“来说说你的选择。”

被名的韩也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站起来回答：“自由。”

“你们俩臭小存心挡我生意呢？”徐叔嫌弃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去，都什么了，还在这磨磨蹭蹭。”

装模作样的本事还。

听了几个回答后，余老师笑了一下：“写情的人多，但都没有把情放到最后的。怎么？所以在你们的人生抉择中，情是想拥有却也最容易被抛弃掉的一样吗？”

语文老师是个青年女人，姓余。

霍歌全神贯注地低着眉，对班里一众投来的注目礼毫无所觉。

大概是觉得这比喻好笑，他笑了两声才说：“我觉得还有理的。”

见状余老师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噤声，视线往台下扫。

霍歌盯着单车前杠看了几秒，一抬，看向韩也。

最后一排，韩也正兴致缺缺地在座位上，一只手转着笔，睛倒还在看课本，就是不知心思跑哪里去了。

这话一，班里顿时一阵哄笑。

余老师问：“那为什么自由最重要？”

越说声还越大，一会儿教室里就像麻雀开座谈会一样叽叽喳喳。

见霍歌动作慢吞吞地站起，韩也垂睨着他，语带讥诮：“怎么，舍不得啊，还想我送你去学校？”

而此时的霍歌正支着脑袋偷摸着在课桌底下算数学题。

“上课不好好听讲，对自己认知倒是清晰。”说罢，余老师的目光倏地往旁边一挪，移到霍歌上。

霍歌还没来得及抓稳，由于惯的冲击，猛地一晃，差栽了下去，还好被韩也的手臂挡了回来。

对方刚好也在看他。

又过了两分钟，见大家纷纷停笔，余老师往讲台下扫一圈，开始人起来回答问题。

车在街拐了个弯，和边的行人不偏不倚地过，又直直往前冲十几米，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广场边的公站台。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女生对情两个字或多或少有些和羞涩。

再矫情显得像个事。霍歌一闭心一横，索就坐了上去。

一八班的讲台上，余老师讲完课文《我的五样》后，要求同学们写自己生命中最宝贵最珍的五样东西。

距离猝不及防拉近，前贴着后背，霍歌清晰受到他嗤笑时腔带来的一阵颤动。

“霍歌。”余老师喊了一声。

徐叔摊完了一个饼，一抬见两人还在磨蹭，一副相对无言的模样，还挡在自己摊前，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这零距离接给霍歌带来了极大的不适，尤其还是跟讨厌的人，于是他悄悄挪动想往前挪一。

韩也说：“亲人、健康、朋友、游戏。”

单车飞驰过十里街人来人往的青石，两个样貌众的少年如风一般穿梭在人群，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也引起了路上许多行人的不满。他们骂骂咧咧着侧让开一条，韩也显然对这场面就轻驾熟，面不改地穿行而过。

立有人开始俯首改答案。

余老师下台走了一圈，见还有一小分同学抓耳挠腮地冥思苦想，打趣：“你们年纪不大，对情倒憧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