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从冰箱里拿鲜虾，选了十来只不太完整的，剁成馅，加盐调味。整虾一切两段，也用盐和姜拌匀腌制。

几乎每个人都有夜失眠，忽然觉得肚空空，饥饿难挨的时候。对于苏乔而言，饥饿和黑暗并列，都令他难以忍受。

这寻常的、毫无特殊之的灯光，在他被关起来的那些日里，是一奇异的奢侈。

苏乔立刻决定去找吃的东西。

他从锅里拣一个大小适中的砂锅，洗净了摆在一边。老母从冰箱里拿来，去掉分油，往腹中葱段、姜片，内外抹盐，再用长葱绕一圈，打结固定。

苏乔：“……”

冰箱里有老母，剥好的鲜虾，苏乔掂量了一下，打算个虾仁馄饨。

苏乔呆呆地望着灯，看了好几分钟，直到睛酸涩，快要泪来，才伸手挡住刺目的灯光。但他还舍不得，张开五指，让光线从指间落下，仍旧那么看着。

冰箱里还有现成的木耳，苏乔也拿了，为保持，切得比玉米粒稍大。虾茸馅跟两样蔬菜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颜霎时丰富许多。

老母理好，丢砂锅，盖好盖，就不用去了。

苏乔不喜汤过于油腻，香料味重，又会压住老母本的鲜甜，他就琢磨这么个办法。下的辅料只有葱姜，去腥之余提味，又不会喧宾夺主。炖好后把葱结拿掉，葱姜挑来，汤又清又亮，不至于混浊。

虾仁馄饨如果馅料只有虾，鲜香足够，却难免有些腻味，尤其是上老母汤，两样都是重鲜，不够清。

卧房都在楼上，隔音也好，苏乔一不担心自己在厨房什么动静来吵醒家人。

一瞬间，他看清了前所有的事，这里还是自己的房间。

他靠在床，两无力地蹬了蹬，试探着伸手去摸墙，找到开关，用力摁下。

间，最能消磨人的意志。

他背后一片冷汗，难受地挣扎两下，猛然惊醒。

过了没多久，苏乔腹突然“咕噜”一下。

旁边，砂锅已经发“咕嘟咕嘟”的响声，盖边缘冒泡泡，随之腾一阵香

“啪嗒”一声，灯亮了。

他想了想，剥了半个玉米，择瘪粒的。

对于现在的苏乔来说，黑暗是难以忍受的。每当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他就觉得回到了那个狭窄的地方，努力张大双却仍旧什么都看不到，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静悄悄地下楼，来到厨房里。苏家品行业起家，苏国安对日常饮多少有些挑剔，饭菜从不过夜，因此苏乔打开冰箱时，只看到得满满的材。

睁又是无边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苏乔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还是真的回到了两年前。

白瓷碗里，金黄的玉米粒圆地挤在一起，一晃便动起来，饱满可。

这个得先炖汤，没有两三个小时不成。苏乔饿着，却又不愿意随便什么填肚，便先从待客的茶盘里摸了几块饼垫一垫，洗过手之后去理材。

虾是产品，略带腥气。苏乔受不了这个味，又不喜在馄饨馅里尝到碎姜，就榨了姜，着生、胡椒粉等，加馅儿里。

这个时间适合酣眠，但苏乔惊醒之后毫无困意，他有些害怕闭上，只好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玩手机。

苏乔打开分门别类的保鲜盒，挨个看了看，决定自己动手吃的。往常苏国安也偶尔会下厨给自家人饭，苏乔有时打打下手，对材和法并不陌生。

他翻了个，看时间，才凌晨两。

苏乔浑冒汗，睑颤动，在梦境里痛苦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