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

喜福神的面落地，了面之后惟妙惟肖木雕的人脸。

他神经质地去了自己指尖鲜血，轻低喃着。

“我早就告诉过你，晏归真此人薄情寡义，狼野心，不是一个好人。可你啊……你偏偏就不肯听。你以前明明那么听话，为什么就只在最重要的这件事情上犯傻呢？”

两人形相依，在暗淡的烛光之下几乎要彼此相拥在一起，好一派久别重逢的亲密景象。

季雪冲着面前的男人轻轻笑。

“虽然早就猜到，我在戏台旁自己的眷恋情丝，便会有人想着以此动摇我的心神，我还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把他得如此惟妙惟肖。”

说话间，季雪脸上所有的震惊，怀念，连带着伤，都在一瞬间褪去了。

“仙君果然厉害，是在下不自量力啦。不过在下在别还有要事要办，今晚，就还是先行告退得好——”

季雪反手握住了戾太的手臂，咔嚓一，便将对方的关节卸下，薄薄的之下，了复杂的机关与轴承。

只不过那时的凌苍剑却并未真的收回鞘中，而是化为一轻盈灵澈的虚影，悄无息地慢慢腾起，转到了戾太的后。尖锐的剑锋，正对准戾太的颈后关窍。

……

“是啊，你说的话其实都很对。就好像当初你跟我说，若是你死了……”季雪忽然打断了戾太的话，他凝望着戾太，柔细语。

说话间，白衣仙君澄澈的双眸中宛若隐约有些许的意。

忽然间，他转过，直直看向了夜。

“皇兄……真的好久不见。”

“阿雪——“

先前那傀儡现并且显现戾太容貌时，季雪便像是受惊过度一般垂下了手。

而与此同时，天衢猛地皱起了眉——那个男人说话时，脖颈竟然没有丝毫震动。

季雪站在山神庙后堂之中，在无数傀儡的包围之下，任由自己的皇兄戾太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因为用力过度，这属于人类的躯指尖倏然渗了殷红血珠，天衢却并不在意。

那个三千年前为了救自己而死去的兄长也在季雪面前直接化为了的傀儡。

然后，他腾然起，飞快地朝着那边掠去。

片刻后，他伸手，轻轻合上了那傀儡的双。

啊，是啊，三千年前，那个男人也总是这般对他说话的。

下一秒，凌苍剑腾然落他的手中。

他轻低语，底只余一片冰冷的默然。

“阿雪！”

“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的。”

然而，他最后还是为了晏慈，跟这样的哥哥彻底决裂了。

几难辨的纤细黑丝瞬间崩落。

被削断脖颈后的颅自从傀儡上落在地，木制的面上，依稀还残留着方才戾太脸上的那一温柔的笑意。

那男人落天衢手中，却不见一丝慌，依旧如同先前那般用一古怪的腔调同天衢说话。

“哥，我错了。”

只不过它的话还没说完，整傀儡便在天衢的指尖化为了扑簌落下的木粉。

时间来到稍早时分。

“皇兄，你会怪我吗？”

木偶下开合，冲着天衢说。

“只不过，我的皇兄已经死了很久了，还是让他安息得好。”

神念一动，一黑影倏然从一旁掠向那个男人。

“我之前倒是想过要帮你报仇，但后来我自己死得也很惨，就没来得及。”

伴随着季雪的低语，一冰冷的剑风宛若雪风一般，无比轻，无比迅捷地刺向了那化为戾太的傀儡。

“你知错了，那便很好——”

季雪凝神听着自己哥哥的话语，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季雪蹲下去，垂眸看向傀儡的脸。

……

季雪任由戾太抚着自己的脸，他仰着，冲着对方轻说。

“阿雪……”

“你说，若是你死了，我在世上就再无血亲可以相护扶持。”

宣朝的皇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心思缜密，行事狠辣，是最最适合坐上皇位的那人，可就是这样的太哥哥，在对待他时候，总是无可奈何，便是有三分教，中间也要夹着十分的纵容。

戾太凝视着季雪，叹了一气。

“后来我就发现，你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果然就再也没有那个护着我的哥哥了。”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