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地如今还是死寂一片寸草不生，不过琉璃既碎，也许再过万万年，此地终究还是会恢复芳草满地的葱茏景象。

半晌，莲尊郑重说。

这里，莲尊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有些悲哀。

“轰隆——”

在无尽虚空的彼端,有人茫茫然地睁开了睛。

他不由叹息：“元凤为古神，度个情劫却惹得这天地倾覆，世界崩塌。”然后又想起了之前探查到的许多事情，声音更是低落消沉，“最后还惹得天衢仙君陨落，雪仙君魂灭。甚至天都不得不重新归位。不复以往。虽是天命如此，还是可怜，可恨，可悲。”

“那两位——

莲尊倏然止声，边却染上了一丝笑意。

而也就在此时，一阵格外柔和的清风徐徐来。

然后他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自己脑里乎乎的,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宿醉中醒来，不知今夕何年，甚至就连他自己的名字,他都是好半天才想起来的。

少年想起自己名为季雪，乃是宣朝如今最受的四皇。

而它倾倒时的动静更是震碎了整片被火烧成琉璃状的山崖。渐渐地，蛛网一般的裂浮现在原本的琉璃层之上，隙中了琉璃之下的沙土泥地。

之听得莲尊话音落下，所有人形渐渐涣散，又化为了朵朵莲归于祥云之间逐渐远去。

而同样的，在过去漫长时光逐渐生神智的天地规则如今重新归位，不再有一丝人心，而是汇成了真正的大规则，冷漠，无情，但同时也格外公平公正。

听到这一声叹，莲尊微微偏，忽然轻笑。

一声响。

“这里是……哪里？”

而莲尊拈一笑，飘然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祥云之上，莲尊即将返回莲境。

“多谢莲尊……”

第137章

“天命自有定数。”

莲尊顺手指，推算到天衢仙君与那位季雪仙君的命数时，莲尊忽然周一颤，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

因为五石的归位，这个自诞生之初便摇摇坠的世界终于圆满。

“当年若是元凤愿意涅槃，也不至于落到如今下场。离朱的元魂乃是昔日元凤，而元凤曾历万劫救万万人，负无上功德，最后却遭逢情劫，失了真火散了神魂。昔日凤族一族之力瞒过天让元凤魂再生，反倒是害了他——”

莲尊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太常君早已碎裂的尸。

“魂再生，最后还是要来还了这笔情债。”说罢他一挥手，腕间璎珞叠响，琉璃尸碎片也被他收了法之中。

……

“罢了，如今总算是一切还清。”他叹，看向周围众人，开安抚，“我已算清，凤鸟一族与此界因果已断，这只小凤凰涅槃之后，也将永生永世不此界。这世间最后一只凤凰，便留在我莲境吧。”

少年撑着,脸上隐隐浮现一丝痛苦的神。

众人听得莲尊了决断，躬应。

然后，那只虫在这里，还了一条命给凤凰。

曾经有一只凤凰在这里遇见了一只被所有人排挤厌恶的小虫。

在莲尊的中，构成世界的力量规则正在不断完善，加——在这之后，即便是没有所谓大封，大虚恐怕也再也无法侵此方世界。

莲尊抬，视线缓缓过这世间。

只不过到了那时候，恐怕世人与仙人们都早已遗忘，这里曾是凤凰领地。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年，穿着一素白的衣裳，发散下来披在肩后,衬得他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是富贵乡细养来的人,本应现在雕梁画栋的廊,可如今却撑着手，在一片旷野中迷茫地站起来。

凤凰族地那虽然早已枯萎，却依然在此屹立不倒的焦黑碧叶梧桐，忽然间轰然倾倒，化为了散落一地的脆弱木屑。

“自有他们自己的天命。”

“莲尊辛苦……”

他全都很痛,痛得仿佛像是刚刚被拆散了又被重组了似的。

……

而这个故事本，也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他觉得颇为有趣，于是跟他成为了朋友。

接着，天空中忽然浮现乌云，电闪雷鸣。

至于那两位为了稳定世界而允诺的仙君，照常理应当也是……

这个故事中的主角们就此两清再不相欠。

正在此时，有仙君无意间望向云下，一睛便看见这世间满目苍夷。

乌云随即散去。

隐隐约约的，季雪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啊，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针灸？

也曾是这只凤凰，在这里杀死了那只虫，之后他给了那条虫一条命。

……

他双手合十，冲着天空谦卑躬，对自己方才窥探到了不该知的东西而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