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鸾越说，泪越多。

对比温鹂自己，除了得过嫡母的承诺，嫁的时候能得一份庶女的嫁妆外什么都没有，连日过得都不舒服。她只能哄着祖父开心，从祖父手里讨一些好东西，甚至……只能自己去谋求一份姻缘。

温鸾一直知，只是没想到嫉妒会叫一个人生那么多的丑陋嘴脸。

温鸾攥着温仲宣的衣裳，哭够了，仰起脖去看他的脸。

温鸾自小被爹娘着，虽生得小巧，可多少被得有些骄纵，气急了咄咄人还是寻常，她有时还会甩上几下鞭，在地上“啪啪”作响。

温鸾咬：“七，什么时候知的重要么？我只想将这些事烂在肚里，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七又是抢我未婚夫，又是害我落，事后竟还来我跟前往我心刀……七，八娘究竟哪对不住你，好让你对我恨之骨？”

她的阿兄，眉端正，生得十分俊秀，年纪不大，今年打算下场秋闱。打从她记事起，就时常被阿兄抱着到玩耍，纤细的臂膀一日比一日健，声音渐渐低沉，她坐在阿兄臂膀上看到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

她眨了眨，一动不动的盯着站在门，熟悉的单薄影。

温鹂哪里是温鸾的对手，刚想开，温鸾又。

“七要是喜季家哥哥，那就光明正大地去请季家哥哥退了和我的亲事，再去大伯那儿提亲！左右我不愿当这个挡路的，不想让七觉得是我霸占了季家哥哥，惹得你一颗真心无可放！”

温鸾闻着鼻尖郁的檀香味，知那是他这几日陪着阿娘礼佛沾染上的味，泪得越发厉害。

“阿兄……”温鸾推开丫鬟们的搀扶，哭着扑温仲宣的怀里，大颗大颗的泪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一会功夫沾了他前的料。

然而，不等温鹂把话说完，珠帘被人哗啦掀开，一冰冷的声音从外直闯而：“闭嘴！”

鬟都赶去把风，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第三人听到她说的这些话。

温仲宣低看，底沁一丝柔，挑挑眉，手指微曲，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八娘，这世上没人能欺负你，阿爹阿娘，还有小叔和阿兄都会护着你。”

温仲宣还穿着一礼佛的宽袖袍服，眉间带了疲惫和担忧。温鸾这一扑，撞得他往后退了两步，忙伸手在她肩。

“八娘不怕，阿娘也回来了，你有什么委屈同我们说，没人能在温家欺负你！”他咬牙，一字一句承诺。

温家没分家前，二房就是最有本事的，温鸾的吃穿用度自然比长房几个妹要好。其他几个妹年纪相差得大了些，自然没多少关系，可温鹂与她年纪相仿，小姑娘家的，心里哪能舒坦，难免对温鸾生了许多不满来。

温鹂吓得不敢立即噤声。

温鹂被她问的哑无言。同样是庶，温鸾的娘死得早，被嫡母抚养，被二伯夫妻俩捧在手心养，她那堂兄也格外疼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恨不能连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捧到面前。

那是她的阿兄，温家三郎温仲宣。

“我与季家哥哥订亲的时候，七你还没来家里。可如今季家每回送东西来家里，祖父总话里话外让我着你先挑。七早几年来，只怕这门亲就该落在七你的上了。”

温鹂怒不可遏，温鸾泪朦胧地盯着她，只等着她把话说完，她好再大哭一场，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

“温八娘，要是没有二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爬床生的孽……”

“长房和二房分家已久，素来不和，可祖父疼你，要接七来家里住，阿爹也允了。阿爹从南洋得来的珍宝首饰，祖父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房里有什么好的摆件，七只要多看两，回祖父就会知，不用半个时辰就会从我屋里挪到了七你的屋里。”

她没想温鸾死，可越在边上看着温鸾过得肆意又张扬，心底越觉得恨。

温鸾哭得连力气都快没了，几个丫鬟扶得扶，搀得搀，一边劝说，一边愤恨地瞪着温鹂。

温鸾闻声看向来人，对上一双饱关切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