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序扯着路璨然光果的胳膊，视线在他上逡巡着，一寸一寸，像画笔在白纸上勾勒。迟序眉皱得死，面容绷着，生怕发现一丝红痕。

路璨然把还冒着气的茶放到迟序右手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听了片刻，迟序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间，打开电脑查阅傅明哲发来的邮件。包括当年的相关监控、项目合同，以及知情者的复述录音等，迟序仔仔细细地看完听完，少时熟悉的迟氏大厦，父母年轻的面庞，惨烈的事故现场一帧帧画面连在一起，合成了被掩盖多年的真相。迟序手扶着额，双闭着，握着鼠标的那只手不断收，几乎要将手中之碎。现实远比猜想中更让人痛恨。

行吧，你想吃什么？路璨然问，心想别是吃堂吧，那可太难了。

路璨然怔了下，谢谢。说完拉开门去了。

我选择隐忍，你也没意见？

不仅仅是后悔之下的弥补，还是要挟，他就是那些人握在手里的人质。不去追查那些事他可以安安生生活下去，有不错的事业，要想对抗，鼎盛时期的迟家不也倒了。

忽然，空气中飘散一缕香，有脚步声靠近，迟序抬眸，以为已经离开的路璨然手里拿着个纸杯，就站在他的面前。

路璨然摇，我知你有自己的盘算，你的仇人不只是路正齐一个。况且现在把这件事爆来，固然可以让路家被舆论攻击，利益受损。相对的也会引起路正齐还有那些藏起来的人的警惕，打草惊蛇。

迟序垂下睑，盯着那杯香气氤氲的茶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拿过，送到边。

胳膊上发疼发，每一寸外的肌肤都像被某极烈的事抚过。路璨然怔愣着，目光直直地看着迟序焦急的脸，觉不像是在现实中。

刚要迈步迟序开了：等等。

他的神很净，像无人踏足的冰面，折的光是有温度的。迟序没法不相信他。

怎么了？路璨然不明所以。

的风景过于撩拨，迟序不自然地移开，

谢谢。迟序认真，我都会理好，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专心你想的就好。

迟序看着他：该吃饭了，陪我吃饭。

路璨然本想拒绝，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今天迟序的样确实有惨，那次在医院他也陪了自己很久，回报一下吧。

喝甜的吧，会舒服些的。路璨然劝，声音微，澄澈的眸里映迟序稍显狼狈的面容。

迟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像要在他上看两个来。

迟序脑海里浮现姑姑迟文宜离开那天的场景，瘦削、枯槁的形容，颤抖的抚在他上的手掌，无声的泪，不舍的目光，他看着她越来越远，随着黑的车辆消失在视线，缺席他往后十许年的人生。

路璨然，也松了气，迟序并没有因为他是路家人而迁怒他，剩下的迟序自己就可以应对，他保护好自己和妈妈就好。

嗯。迟序应到。

香甜的气息占据了腔，苦闷被挤压着只占据小小的角落。迟序抿了，很甜，甜到发腻又不让人讨厌，冲散了腔里的苦涩。

嗯呢，先走了。路璨然觉杵在这里有些尴尬，也不能再什么，索还是走吧。

迟序的笑声很冷，如极寒之地不化的冰川，冷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闷痛。

迟序心下一沉，动作比脑反应更快，转就到了路璨然跟前查看，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语速快又急，仔细听还会发现声音微颤。

迟序自己看不见，路璨然看到他底发红，是隐忍到了极致的痛苦。本来都要走了，鬼使神差又退了回来，他想难过时除了独，有时候也想有个人可以陪伴吧，就像上次迟序在医院陪着他。

迟序几不可察地勾了下，烤鱼。说着捞起挂在椅背的外起。

好的。路璨然的语气都松快了些，跟上迟序的脚步去。

在路璨然的手到门把手时，迟序忽然：你昨晚的演很好看。

浅绿条纹衬衣从肩背一路开裂，如被扯开的礼包装。衣料松松散散地挂着，半遮半掩间，光洁白皙的背脊、凹陷的腰窝隐约可见。背上薄薄的一层覆盖着，似乎一就破，畅的肌线条透着致的。

迟序低声：很好喝。

路璨然起，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迟序先走了去，就听后电梯门合上，随之撕拉一声，像是布料被扯破。

迟序随后起，在门站着，隐约听到路璨然和公司的前台谈笑，共事了几天像是几年，一段时间不见仍然熟稔，平时也常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