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这样，越不买！哭？敢哭声音，撕掉你的嘴！今天不准吃晚饭，好好想想自己的错。”

有些事自以为已经忘记，但只要有发，立刻清晰得就在前。

夜半秋虫唧唧，传到耳中自动转变成，蟋蟀烤熟了也是啊－肚咕咕叫，然而她不敢动，也不敢发哭声，生怕真的被撕了嘴。

直到徐正则带着徐蘅回来，安歌才想起忘记告诉安景云，父亲已经去外公家接二。

安信云俯拉开她们，柔声说，“下次不能跑去太久。”她看到安娜手上的袋，“这是什么？”

安景云白跑一趟，回来对她披盖脸地挥掌，“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她真的没吃到晚饭。外间吃饭的家人也忘了她，如常盛饭、挟菜。

从好的方面来看，遗忘是上天给人类的恩赐，可以冲淡往事中苦痛的成分。

仅仅一墙之隔。

他刚走到门那边，安景云来了。

“我去找她们。”安信云推着李勇去洗碗，也给自己找了个事。

第二天她等啊等，安景云下班后只字不提。

“我们在吃。”在座的只有卫淑真最理解安景云作为当家主妇的心情，“你也快来吃几，一会叫阿二洗完碗再走。”

“不要吃，我要吃栗，要吃翅膀。”

安景云把她心的红小斗篷送了人，也许真心诚意想弥补，也可能是随敷衍，提第二天带她去百货公司买双红的小鞋。

安歌没说话，安娜申辩，“我们算好时间的，你们是不是刚吃好？”

第二十一章戳心

卫淑真问，“怎么了？”

恨吗？

傍晚满满一桌人分享那些菜，坐在里间的安歌对外面的闹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甜，安景云还准备了咸菜笋丝面，这是最后的主。但直到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两个小姑娘仍没回来。

那个被对比的人是谁，不用多说。

吃了几她想起炉上的八宝饭，终究还是坐不住。

徐蓁每年用的书包都是安信云送的，姨甥俩情亲密，不用安景云多说，陪着了门。不过才走到路，就见路灯下两孩手牵着手的影。

孩总是一厢情愿地天真。

安娜抬起手，“糖桂！还有熏青豆。那边姨婆给的，她说她姓胡，认识你，也认识外公外婆。她还说，今天太晚不方便，明天带着小哥哥到咱们家玩。”她有模有样叹了气，“妈妈，姨婆家的小哥哥不会走路，得被推着才能门。”

安景云匆匆了门。

她语气不善，李勇怕徐正则脸上过不去，连忙打圆场，“我去看看。活么，女同志弱力气小，还是得我们男同志多。夫你才院，别动。”

“跑哪去了？！知不知大人着急？”徐蓁上去一把拉住安歌喝。

她饿了一整晚。

“当我不知，你只想要你的鞋，别的都不记得！”

刚才他们说话声音轻，她没听到，此刻见大家都看着她，心里虽奇，却是笑，“你们怎么不吃菜？是菜冷了？我去一下。”

见不能脱，安景云示意徐正则，“给我挟茄就好。刚才被油烟熏过，不大想吃荤腥。”

她颜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到阿忙到这会还没吃饭。”

但记忆力超群的人，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看百货公司下班的时候快到了，她小心翼翼问起买鞋，安景云说有空就去。

“她在忙什么？”徐正则奇。

李勇把安景云在座位上，去绞了把巾给她手，“阿，快吃菜。来，先吃两块蹄膀。”一边又笑着叫夫给挟菜，“阿的味，还是夫最了解。”

屎的簸箕恶心，仔细洗净手才回席。

凡事都有其两面。

长辈的寒暄，谈中还穿着徐蓁对学习生活的汇报，安娜的声稚语。

“妈妈下午把医院里睡过的被拆洗晒了，又忙着菜，家里没喂。”徐蓁垂说，“还要烧准备一会用，活多得很！”

安景云没推辞，只是叫上了徐蓁，“老大，拿个手电筒陪着二姨。”

她回到徐家没多久，挨了生平第一次的打。

“是啊，没有你乖。”安景云应了一句，“你要保持。”

安信云努力若无其事，但脸上多少带了情绪。

梦里有许多次类似的经历。

安景云嗤地笑了，“她？十指不沾。不用，都早回去，明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赶路的赶路。”

有空？

安歌再也没问过小红鞋，也许那只是个测试。如同后来每次拿年级第一，安景云问她想要什么奖励，她回答说自己应该的，不需要奖励。这才是正确答案，能换来安景云欣的笑容。

是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但鞋不试的话恐怕不合脚。

不，其实还有人记得。徐蘅的嗓门特别明显，“还没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