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亮并不追问，眯起看着不远的楼大厦，烈日下暴晒的香樟树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游泳池消毒的味。

徐蓁被方辉这记作震惊了，太任着的了。让冯超骑车，光脚坐后面，不是一样的？何必来回折腾。再说要拿鞋，也有她或者冯超，哪用得着方辉。

方亮微笑着，“别的还好，记始终不太行，拖下去也不是事，先拿到毕业证书，人总要有事。”

呼啦啦走了三辆自行车四个人。

“啊？”

喔喔喔一起长大还这么不了解她。

大夏天的游泳池边上只有五十米外的车棚有遮。方辉看了看，跟抱孩似的一把抱起安歌，蹭蹭蹭走过去，把她放在自家自行车的后座上，“等着。”他扭朝方亮说，“我一会就回来。”

啊？！安歌瞪大了。倒不奇怪师范会收方亮，毕竟他过往的成绩那么闪亮，只是她也懂方亮有多心气傲。

安歌一时间不知怎么劝解，幸好方亮又微笑，“一个人有两份记忆，是什么觉？哪份记忆在主？”

怎么说呢？安歌想了想，“像游泳，学过了就不会忘，回到熟悉的环境解封肌记忆就能用。另一分大脑的记忆，合比较难，理智上知ta说得对，可我偏要勉，就像明明知许多理，可我就不想老老实实跟着理去。但是我也会怕自己闯祸，很多时候我还控制不住情绪，就算知发脾气也没用。”

方亮恢复得差不多了，比冬天那时略长了些，但总的还是偏瘦。

他沉默了一下，“活着好的。”

方亮叮嘱，“别骑太快。”

还能怎么办。

方亮举起草帽边，朝安歌一，脸上的神气是“别装傻，我猜得到准是有什么事，不然你不会费那么大劲推他好好学习”。

安歌摇，“不知。

方亮理解地了一，“哦，国外把这叫青少年的叛逆。”安歌噗地笑来，方亮又，“你想去到哪里？”

安歌不吭声。方辉一拍后脑勺，明白了，不愿意穿别人的，他的也不行，“我跟大回家拿，你在这里等。”小卷的臭脾气家里人全知，要说小气，金钱上十分大方，就是不愿意共用件，她的是她的，别人的是别人的。她小时候安景云骂也骂过，不改安景云也没办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方辉考试的事。

随便你们吧。居然方亮跟方旭也不反对，徐蓁懒得了。

他看向安歌，“谢谢你为我的。有几次我觉得不行了，但你唱给我听的那首歌怎么说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鞋带松开了，不擅长重新系起…”

“不用-”话没说完，徐蓁被方辉着发，“快，太了，早回家洗个澡。”

方旭摸摸索索从游泳袋掏一张被泡了的五元，“我去买冰。”

安歌走到，方家三兄弟早等在那了，见她赤着脚。问清楚缘故方辉脆利落，脱下脚上的拎到安歌跟前，“穿我的。”

冷不防方亮突然问，“后来他怎么样？”

小孩说话没个谱，跑开去就没了影，剩下方亮陪着安歌。他拿着草帽当扇，慢悠悠一扇一扇，时不时还拿来赶蚊。稻田变楼房，土生土长的蚊无可去，躲在角落里等着人上门投喂。

安歌忍不住要笑，咳，跟聪明人打好难。

“我打了申请，把学籍转到本地的师范。”他说，“秋天从本一读起，希望不要留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