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倒也不介意，顺嘴开了句玩笑：“看到了吧？是不是有意思？”

有人嬉笑脸地用胳膊肘了周衍的肩窝，拿腔拿调：“有光的啊，选了这么只野猫。”

寻常人被泼了杯酒的样是狼狈的，但她偏偏让人提不起半嘲笑。

在临走前，她下意识地扫了下谢厌迟的方向。

其实刚才，的确有许多更有骨气的选择。

周衍一梗，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有些骑虎难下，只能故作大度：“当然。”

秦郁绝收敛了笑意，垂望了望手上那杯酒。

“这小野猫还聪明，泼了自己这杯酒，倒是成功从笼里蹿了去。”

特别是在人情世故面前，有许多事情从来都是没有理的。

秦郁绝倒并不会很难受，只是有些慨和惋惜。

比如在门的时候就摔门而，或者是脆利落地扇周衍一掌。

秦郁绝的确非常引人注意。

说完，转离开。

毕竟她曾经也是这那副样，无法无天，无所畏惧。

“周小少爷，你这可不行，怎么就让人家溜了呢？”

“那是，难怪周小少爷还这么念念不忘，”立刻有人接话，“这秦郁绝和她长得虽然有些像，风格完全不一样，比如说——”

“我就知周先生是明事理的人。”

不知是不是秦郁绝的错觉，在某一瞬间，似乎读到了他底凌冽的寒意，让人到刺骨的钝痛。

说到这，那人意味长地止住了话，还不忘抬手朝着自己前比划一圈。

秦郁绝将杯放下，伸手重新倒满一杯，然后递到了周衍面前，笑意潋滟：“是不是不用那么麻烦？”

虚与委蛇，是早就该学会的东西。

周衍似乎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伸手接过那杯酒，然后才笑了声：“秦小不必这样，刚才不过是个意外。”

刺鼻的酒味在空气中挥发，让周围的气息都莫名带上了几分旖旎。

等人走后，安静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周衍手忙脚地被人扶着撑起，样看上去有些狼狈，他将脸一垮：“你什么意思？”

带刺的玫瑰总是最惹人的。

酒顺着她漂亮的锁骨淌下，虽然杯中的不多，但黑的一字肩衬衫却也了大半，此刻地绷住，勾勒好看的曲线。

秦郁绝说这话的时候，眉梢尾全是淡淡的笑意，听不半讽刺。

似乎是觉到秦郁绝的视线，他抬起睫，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加上现在秦郁绝这浑上下漉漉的样，的确让人想不再留的理由。

这一番动作，让那些原本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人全全愣住。但同时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周小少爷会大时间去耗在这么个新人上。

谢厌迟没看自己，好似也不关心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只是懒洋洋地清理着手上的那一摞牌。

但有些时候，心气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周衍地扯了下角，似乎是觉得心里堵的郁闷，但却也无计可施：“行。”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好似又恢复如常。

秦郁绝笑了声，然后低看了上的衣衫，角一扬：“不过不凑巧，我上这副样，可能会扫了大家的兴。虽然想继续玩下去，但现在也只能先一步告辞了。”

终于，秦郁绝懒得陪他再这么演下去，她将稍眯，反倒是轻轻地笑了：“您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这么拐弯抹角的，多辛苦。”

反而格外，招人觊觎。

下一秒，她脆利落地抬起手，将酒杯里的酒顺着自己的肩窝浇了下去。

秦郁绝抿了下，没说话，转离开。

“你看。”

“周小少爷，其实倒不用这样。”

“也是，我猜得到周先生不会计较这些。毕竟您也知当时那件事，只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误会，您说对吗？”

秦郁绝笑了声：“多谢。”

那双琥珀的瞳孔在包间灯光的照下，宛若映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