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白发青年呆怔着眨了眨，似是没想到杀机暗藏在层层掩盖之下，如毒蛇窥伺、潜伏，待得一击毙命的时刻。

禅院垂眸，收拾起了棋盘：“不过是想告诉你，盲目自信、依仗六，不是一件好事。你迟早会因为这散漫的态度而吃亏。”

毕竟不是谁都像禅院阁下一样，二十来岁的年纪，八十来岁的心境，五条至今不明白他怎么还沉得住气，没被无聊死。

“啪”——是白拍上棋盘网格的脆声。

隐匿，再隐匿，藏得再一，沉气凝神，稳住心态，千万别在此之前一杀机。

五条锐得可怕。

他的病自己也知，但御三家无聊透，生活沉闷，他养成了喜寻求刺激的癖好也不能怪他是不是？

“禅院阁下，你总是这样。”五条悠悠地抿茶，又落下一棋，“太稳实敛势，专于布局，想把事态的发展都掌控于手心。却往往因此而错失一举刺杀的时机，不觉得可惜吗？”

“五条阁下，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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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这个时候的五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在日后，会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就是……

五条和禅院反应极快地起，避开了车窗破碎时迸的玻璃，二人眉间轻蹙，对视一。

……虽是这个理，这一局却实在赢得艰难。

“这样……多谢指教。”五条歪。

禅院的角是一丝极淡的笑意。

在下一刻瞬间截住命脉，化险为夷，让倾斜的局势再度胶着起来。

他有意更改下棋风格，不是对自己棋艺有多自信，而是他明白，想要下赢五条，他只能选择这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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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

他演戏可真有一手的。

“你再这么玩，小心终有一日沟翻船。”禅院神淡漠，不为所动，白落上棋盘的清响过后，只听他说，“享受于游走刀锋的危险快意，越是极端的险境越是让你兴奋。但这一很容易利用，比如……现在。”

前世五条的就是玩，禅院看了这一，遂提醒当心翻车。

这个时候，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异同声地说了最是挂心的那个名字。

棋盘跌落，棋盒倾倒，黑白如玉的棋落雨般纷纷洒洒了一地，又在下一刻轻微动了起来，车厢仍然在晃动，震摇。

他们二人平日忙碌，对弈鲜少，因此其实五条不知，禅院的惯常棋风并不是这样的。

禅院此前故意专注布置棋局，失却了数个截杀他的机会，以此迷惑住了他，给了他“稳而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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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无奈地摊手，黑从指尖落下，“好吧，这一局我输了。禅院阁下的心思沉，倒是远我的意料。”

大千世界何其辽阔，总有六也无法看透的事，五条并非神明，他也不到全知全能。

残月的最后一个缺被封上，白的城池陡然屹立，而寥寥几个黑困囿于城池之中，不得解围。

禅院把最后一颗棋收盒内，嘴翕动，刚想说些什么，车厢却陡然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