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都是有缘无分吧。”温萤低声回应这么一句，再没有多余的话。

他只是遗憾，遗憾在她离开江南之时，没来得及再见她一面，告诉她自己努力过了，为了她努力过，不知现在在她心里，他又是什么样，若是可以，他还是希望她能知晓，他并不是心甘情愿放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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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闻言稍稍愣怔，随后又回过神来，刻意维持的平静有些勉，“我都不曾忘过她，又谈何记起不记起呢。”

在她还未知风雪月的时候，江之杳和钟衣应当算是她心中的佳偶，他们的般，无关于份地位或者貌才华，只在于他们是真心的心疼彼此。

邬合咏近来过得不大顺畅，麻烦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好像存心不让他好过似的，虽然他费尽心思，把自己久不官场的老父亲都请来了，换来好一顿训斥，才勉解决了，但到底是元气大伤，再不复原来的恣行无忌。

此时的他们，一个在九重阙，另一个在下尘涓埃，这其中的差距，比以往更甚，不是他努力就能跨越的鸿沟，或许压没有跨越的机会。

“你家公是什么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了我的府邸，还要我这个府上的主人去见他。”邬合咏的言下之意，是里的人也得到他这样的待遇。

他刚从京城来的官员那儿回来，被人逮着审犯人似的问了一堆，一儿颜面都不给他留，他恨得牙，但又没办法，还得腆着脸上去赔笑脸。

“辛苦邬大人。”周安请的姿势，明明是在别人

“什么杂七杂八的人也往府里放，我不见，将人撵去。”邬合咏大手一摆，说话毫不客气。

可畏惧归畏惧，他还偏偏装腔作势，在下人面前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里的姿态，他抬手正了正衣襟，拿着音调：“既然人已经来了，那我就去瞧瞧吧。”

在江之杳和钟衣在一起的那些时日里，她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传信人，在他们就此分别的时日，她就他们之间最好的隐瞒人吧，不告诉他江之杳过的并不好，也不告诉江之杳他依然没有忘记。

她知他寒门，虽有颗榆木脑袋，却自尊心颇，所以她从不在他跟前提自己屡屡阻挠的父亲，也知他最关心自己的，所以即使有不快，也尽力瞒下。

其实午夜梦回，他曾想起她无数次，他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记得她的所有好，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从前没有得到她的机会，以后更不会有。

“大人，有人正在正厅里等着，说想要见您。”院里的下人连忙跑来，弓着腰迎他。

周安笑不笑的，平淡的话说来让人生几分畏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劝邬大人还是去看看吧。”

赶把江施德那条狂吠的狗定罪问斩了吧，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怒骂着，整张脸都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起来。

越想越觉得晦气，他不屑的朝地上啐了吐沫，才慢悠悠的踏过了门槛。

“这……”那下人迟疑着，稍一愣神的功夫，便有人从正厅那边的方向快步走过来，那人正是周安，他脚步稳健、面无表情，等走到邬合咏的边，也不等他多问，便拱手行礼，“邬大人，我家公正等着您，劳您过去一趟。”

说着，他扯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怕温姑娘笑话，其实刚知晓她时，我简直就跟疯了无异，各求人的法都用尽了，没办法的时候，甚至产生了要将人抢回来的冲动，左右若是没了她，我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无用了，但到了最后才发现……那也能是冲动罢了，实际上我什么都不了。”

而他呢，只怕是整颗心都系在了她上，怕她不兴、怕她不好，可以咽下她父亲对他的所有轻怠和蔑视。

有了上回在广平居看见谢枕石的经验，邬合咏这回不敢轻视任何人了，生怕又是遇见个不声的主儿，毕竟以他现在的境，再不能得罪任何人了。

杳，便离不了和钟衣的那段情意，温萤抬觑了觑他的神，试探的询问：“钟公，你现在还会想起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