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每个月啥都不就有二十万的成本去，这还是最基本的。而且这开单还是在刚开盘的当月，公司一年多开五个盘，你算算这个成本有多？别看地产公司钱快，钱更快。”万婷婷咬着嘴：“老板又不允许销售卖其他公司的盘，陈总也没有办法。”

“没打过，”何以安起喝了茶，淡淡：“她再有意见不也留下了苏清吗？”

“两千个人，一个人就算一百，”何以安摁着指数了数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睛，“二十万？”

“以前可以用这个理由，但是上次不是分了四个研究生给销售吗？结果咧，两个人离职，一个人直接跑到老板面前说要离开销售，就只剩了一个苏清还在。老板当然认为是你无能啊！”万婷婷越来越来劲，直接盘在了沙发上。

“这跟陈总有什么关系？”何以安下往上抻了抻，偏过来看着万婷婷，冷冷：“人家读了那么多书又不是来销售的，是我早就离职了。”

“但是我记得，”何以安冷：“上次老板请大家吃饭，当时还让陈总继续扩大队伍。”

当然，陈翡被寄希望于成为一个制度制定者和完善者，她没有完成自己的职位使命，确实也有被诟病和谴责的理由，但归结底，陈翡也不过是从这个制度落后的销售系里摸爬打来的一个销售而已，她以及她的销售没有跟上行业的，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那倒也是，”万婷婷，“你不在总不知，前两天我跟陈畅吃饭，陈畅说下半年销售业绩下严重，成本开销太大，养了两千多人，人均开单率还不到两成，好多新人留不住，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老板对此很恼火。”

“销售不是不给发底薪吗？哪有什么养人成本？”何以安不解。

“销售本来的素质就不，短时间确实培养不起来，”何以安咬了饼，无言以对。

“对啊！没错！”万婷婷一拍手，“这个我记得，但是老板又说，你不能光招不练啊？招来不培训有什么用，还是开不了单，这不能跟平安保险一样，到发动七大姑八大姨，搞人海战术吧？大姑大姨自己都能买份保险，但是买不起房啊。”

”何以安默默的拿起了包，现在正丰、正远都当她是透明人，没什么其他好，来去却是十分自由。

两人在楼下买了一包小饼带上楼去，在无人的办公室一人泡了一杯红茶聊起来。

“哎，你知吗？”万婷婷端着杯凑近仰躺在沙发背上装死的何以安，低声：“周萍被调到总来了，跟着贾思文。”

“这你就错了，就算没有底薪，得有保险吧？就最简单的意外险来算，一个人一百，你算算两千个人的成本是多少？”

招聘、培养都应该有一个完整的规划和一个完整的周期，人才就像零件一样，坯场都有一个加工过程，即使是成品也要有地方安装，支撑不了机运作的零件就是废料，就算生产线不主动排除你，零件本早晚也会生锈的。

“陈总留下了苏清，另外两个人辞职了。”万婷婷咬了一饼，小声：“听说老板知有两人离职很不兴，对陈总有不满意。”

“嗯，你说的也有理，”万婷婷窝在沙发上，“老板把这事怪在陈总上，认为陈总没有带好她们，你不觉得陈翡一直对我们有意见吗？”

“是没说不让回来，可是也没说啥时候回来，也没说历练什么。”何以安叹了气，“你没跟销售打过，不知这里面的糟心事多着呢。又没什么技术量，人家有更好的路自然走了，难在这等死。”

“不是只是说历练吗？又没说不让回来了，”万婷婷显然不同意何以安的看法。

回到总正好遇到下来吃饭的万婷婷，两人一起在堂吃了饭，万婷婷邀请她去办公室喝茶再回去。何以安欣然应允。

“好，”林袭鼻音重，气息奄奄的回了一声，盯着手机的睛却一动没动。

“哦？”意料之中，何以安没有太大反应，掀开看了一一脸考究的万婷婷，“就她一个人？”

“……”何以安皱眉，但是也不知怎么说服万婷婷，只是她始终觉得培养不全面、人才失不应该全是陈翡的责任，从本上来说是企业制度的责任，或者说是制度缺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