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虎啸营里可没人能罚他。

“谁不要你了？”

自从李督元与谢如玉互相确定心意之后，从来都是叫她小玉的，今日说到这里却突然改了称谓：“谢家大小，解除婚约了。”

李督元闭了嘴，怔怔地低看她，宛若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赵明锦卯足力气吼这一句，无论是从声音上还是气势上，都将李督元压的死死的。

赵明锦本不信：“她当年那么喜你，喜到来来回回揣着冰跑一个月，好不容易你也喜她了，又……你守孝三年，她等你三年，等成了全长安数一数二的老姑娘，终于等到你孝期能迎娶她了，现在你说……”她一气说不下去了，了一气继续，“她跟你退婚了？”

赵明锦仍旧不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的，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李督元，你吃错药了？”

还没思考来，人先晃了两晃，就那样直倒在了练武场的沙堆上，砰地一声，激起一片烟尘。

李督元说的事，发生在五月初。

他躺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作，尸一样。

她忍不住横过去：“拿，泼醒他，”又睨着前这个被晒的大块，“真没用。”

回到长安，她用玉石敲诈了李督元好几顿酒，李督元还特意找了长安最好的工匠，将它打磨成冰棱的形状，送给了谢如玉当定情信。

赵明锦飞下，取过一旁木质□□，直接朝他背心刺过去，没言提醒，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若能躲过去，就算他运气好，躲不过，就在营里趴一个月。

当年她带兵征长岭，战事稍停时曾到城中闲逛，正巧看到了一块棱角颇多、丝毫不圆的玉石。

他失了魂魄地低喃了一句，转瞬间又如同压抑许久的困兽找到了突破一般，陡然爆发来，“就是欺负我了！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李督元从怀里拿来样东西，让她剩下的话全梗在了咙。

醒来的李督元发盔甲都是的，虽然极尽狼狈，但从榻上翻坐起时，还是找回了几分往日的意气风发来。

他下榻抱拳：“赵将军。”

“我没有，”李督元声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白下来，“我、我当时只是想问问她而已。”

赵明锦一腔怒气被他激了来，也顾不上他如今校尉的面，几枪过去，直接将他打趴在地，枪在他心。

“想死？”

“你提的？”

果然有内情！

言外之意就是谢如玉提与他解除婚约的？！

练武场上，李督元着甲胄，手持钢刀，往那里一站，脊背直，一动不动，跟了错事受罚似的。

“是。”

“还不老实说，是不是等我揍你？”

那是一块靛蓝的冰晶石，旁人或许不认识，赵明锦却是最熟悉的。

赵明锦懒得戳穿他，抬示意他过来坐：“发生什么事了。”

李督元被晒的肤黝黑，额全是汗，此刻他微微偏了，日光一晃她有些没看清，也不知是汗从他角下去，还是一滴泪从睛里面来了。

赵明锦没打算就此停手，收势回，半不留情面地挥枪过去，和他打到了一起。

“不是。”

第8章、007

视而不见，完全是找死的打法。

“李督元，你给我……”

李督元觉察到后劲风陡生，尾一扫，见枪凝着寒光刺了过来，他脚步一撤，微偏，堪堪避过了这一枪。

“……我说。”

想起谢如玉吊在半空中的模样，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里挤来的。

这两人，一个险些成了真尸，一个又在她枪下找死，发的什么疯。

李督元从方才失神中回了神，却又不知哪搭错了，疯了似的与她对战，对她的枪不躲不避，要么拿刀死扛，要么

吭的了谢府，打离开长安城，直接朝虎啸营方向而去。

本该在谢如玉那里的信，如今重新回到他手上，还被摔成了三，明人都看得来是什么意思了。

虎啸营的兵站在一旁窃窃私语，没一个敢上前：“将军把李校尉给打死了。”

“给我起来，”她把枪丢回一旁，揪着他盔甲领，一把将人给拽了起来，“堂堂七尺男儿，摆这么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不知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当时就是……想找人痛快打一场。”

“我与小……”

往李督元脸上泼了两桶，赵明锦又着人将他抬回营帐，不多时人就醒了。

因为那玉石是谢如玉喜的靛蓝，她就把它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