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想娶的人。”他如实回她，“我想照顾她们母女。”

“娶你的时候，我很开心，母亲说，薛家女模样样样都好，对我也是十分满意，喝过你亲手奉的茶，我那时心底也很喜，一个男人娶妻，意味着成家立业，把你娶门之后，看见你知书达理，温柔内敛的模样，我以为这样的夫妻才是凡世夫妻。”

“这样心诚些。”薛雪珠给他斟一杯茶，“左右无事，写几个字罢了。”

他顿了顿：“张家的那个孙女，今年也三岁了，小名叫蔻蔻……生的玉雪可，我见过两次……是给她买的。”

她听见他的话，禁不住苦笑，心中似冰冷，又如火：“你曾经也想娶我……你也说过，你要照顾我……”

她也有东西给他，布包着，一层层打开，是一双兔缠的雪绒绒的发绳，绳上还挂着两个小铃铛：“婢去书房里收拾你的换洗衣，洗衣盆里掏个这个来，在里浸了，我放在日下晒了晒。”

况苑，先回了一趟书房。

薛雪珠角的笑容隐去，垂下手去，她虽然讨厌男的，倒是一直渴望有个孩，只是无法如愿，早就灭了自己生养的心思。

他长长呼了一气，将袖里的银票来，放在桌面上推到她袖边：“上次给你，你不收，又放回了我书房里……这是我要给你的银……”

“是么？好几年没见过杜嫂，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她微笑，“我也是失礼，把这一茬都忘了，倒是要备一份礼送去，算给孩的见面礼。”

“她人呢？”

以前家中人多，况夫人和巧儿都是闹的，饭桌上声笑语从未少过，如今只夫妻两人对案共箸，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未免觉得有些冷清。

再燥的天，了这屋，人也清凉了三分。

“不必了。”况苑淡声，“我和她没什么来往，只是那孩看着有缘，我很喜。”

他也有意找她，两人一回了卧房，许多日不曾往这屋里来，推门又闻到淡淡的檀香味，屋都是照妻的喜布置的，男人向来没有在内院发话的份，室内淡雅温馨，只是未免过于净，陈设简单，床帐素白，被褥枕席都是素，桌上摆着几盆袅弱文竹。

“为何一定要和离？”她看着他，目光隐约有哀意，“你什么都能，为什么一定要和离？”

“为什么一定要和离？”她静声，“我纵然有错，可如今我所求也不多，只想要一个安安稳稳的家，一个名分，你纳妾也好，在外怎么样也好，我都不不问，这样还不行么？”

耳房里果然来个年轻的红衣女，容貌俏丽，段略有些丰腴，一双略有些细长的，尾上挑，很是妩媚。

况苑摇摇，老婆婆笑：“老婆去喊薛娘，就等着大爷回来用饭了。”

“雪珠，你是菩萨心的清凉人，可我不是……我是个俗人，也是个恶人，

婢女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发，埋得低低的，脸上两团红，听见况苑淡声发话：“下去吧。”忙不迭的退下。

如果他恢复了自由，以况家如今的家，以杜若如今的境，他们是能堂堂正正在一起的吧，蔻蔻那么可，就算不是他的孩，他也愿意照顾她，抚养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一开始你总是害怕我靠近，我以为你是羞涩，耐心等着，总有慢慢习惯的一天……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始终不行……”

“没料到这日过得像井，半波澜都不起，我们两人，能说的上话的，除了家里的这些杂事，就再没什么能说的……我想要的日，夫妻不必举案齐眉，小吵小闹也好，说些别的也好，天冷的时候搂在腾腾的被里说话，说些家里琐事，天的时候打着扇抱怨着蚊虫咬人，吃两片西瓜。”

“如果你肯……我去跟母亲说，去跟你的兄弟父母说，说我负你害你，是我混账。”况苑抿，“雪珠，我照你以后的生活，我们还是分开吧……”

用过饭，况苑还在椅上坐着，下人收拾满桌碗筷，两人都低喝茶，况苑听见妻：“夫君若有空，去内院坐会？”

况苑在桌边坐下，看见桌上的残烛，纸上蝇小楷的《金刚经》，晓得这是妻替况夫人抄来拜佛用的，了声：“外有现成的抄好的经文，何必自己动笔，又是夜里，费睛伤神。”

“这会儿正在佛堂奉香呢。”

隔了半晌，她用帕拭了拭角：“我屋里添了一个使唤的婢女，喊来给你见见？”

况苑不说话，好半晌才从她手中将东西取过来：“路上看见货郎卖这个……想起宁宁小时候也有这么一对发绳……”

夫妻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面前女的上，却无人说话。

一千两的银票在书房桌上放了好些日，下仍搁在原，无人碰过，况苑瞧着银票看了许久，收袖里。

只余他夫妻两人，还有一家四的仆从，人不多，聚在两张桌上吃饭，这会儿老婆婆见况苑回来：“大爷用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