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已经不会转了，她把这两句话反反复复念了三遍，又呆滞了半晌，这才理解了其中的义。

收银台小电脑上的表单越来越长，宣宁的心情也越来越平静。她打完最后一袋酸，确认付款。

张到满是汗的宣宁：“……”

足足确认了三次，宣宁才敢下去。小屏幕上光芒一闪，蓝底白字的表格变得模糊，一个小圆圈在屏幕中间转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正在搜索超市周边常见店铺”。

薯片，茶，酸，火……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依次见到了红帽，绿底白小鸟……等等等等各

“您已在本超市消费超过十万元，恭喜您升级为初级会员，在本超市购将享受九九折优惠。”

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打回原地。

隔离措施确实有效，随着时间逝，送来隔离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得病的大多是城时和病人距离过近，或者家里了病人，再或者脆就是看护人员，自我防护不到位被传染。大多数全家健健康康，半没有被传染的迹象。

宣宁了鼻，了的角，开始在零区扫。

前一片黑暗，耳边断断续续的噎声格外明显。哭了太久，那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从开始的哭天抢地到现在的泣不成声，隔离屋里不少人同受，跟着哭了起来。

付款成功，屏幕上却又弹来一行金的大字。

外面的声音吵醒，一问才知又有人离开了，家里人哭得几乎昏厥，其他人只能喊话让他们节哀，连靠近都不敢。

诊所！诊所！

她试过了所有能试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尊敬的初级会员：您是本店唯一一位会员，谢您对我们的大力支持。本店营业额达标，即将升级，周边店铺建设中，您的意见将是我们升级的方向，请谨慎选择。”

医院！医院！

超市旁边开什么炸店啊，你们这样是不会有前途的！

反正活不了了，吃好吃的吧，如果人真有下辈，记得投胎到富贵人家，别连都吃不起，什么好吃的都没尝过。还要记得去个太平盛世，天灾人祸都不要，平平安安地过日。

买的时候发的意味更多一些，送过来的路上，宣宁心里不可避免地生了些期待。

梦境与现实的对比太过烈，宣宁醒来之后就没再睡着，睁到天亮，在超市里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一大早就给江大送了过来。

仿佛在回应宣宁的想法，屏幕中间的小圆圈停顿了一下，随后消失了。表格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熟悉的炸店，白胡老爷爷印在招牌上，笑得慈祥极了。

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宣宁毫不停顿，面无表情地了下一个。

她的睛一下亮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避过“随机”，准备击“选择”钮。

右下角有个代表下一页的箭，宣宁毫不犹豫地了一下，然后看见了一金拱门。

宣宁激动地瞪大睛，屏住呼，一瞬不瞬地注意着收银台的小屏幕，心里不停地祈祷。

疫病传染得到了有效的抑制，与之相对的是居不下的死亡率。最先发病的病人挣扎了许久，终于支撑不住，相继离去了。这几天正是死亡人数快速增长的时候，每一天都有好几场哭嚎，听得让人心酸。

凡是宣宁看着熟的，她全都拿了一份，然后送到收银台结账。

希望与失望之间落差大的让人绝望，宣宁接连被打击，甚至有了躺平等疫病自己过去的心态。

升级！

周边店铺！

药店！药店！

集的情绪最能染人。宣宁的心情也跟着坠落低谷，甚至已经给隔离屋的病人们提前宣判了死刑。

她没有办法了。

宣宁愣住了。

宣宁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垂丧气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