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章翎抬看着他，“爸爸，蒋赟理又不及格。”

办公室里静悄悄，大家都在听邓芳骂人。这一次，潘老师、老师等人没敢过来助威，就怕再一助威，邓芳会被120送走急救。

蒋赟心里虚得要死，翻开英语课本，睛看着书上一个个单词，它们认识他，他好像都不认识它们了。

章翎坐回座位上，无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继续低作业。

蒋赟一直没说话。

“为什么？”

蒋赟开始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宽啊？快让开，我要走了。”

没有好友与她同路，每天都是一个人走，车到第四医院站，章知诚已经撑着伞等在站台。

“这样啊……”章知诚和章翎一人一把伞，一起往天桥走。

蒋赟说：“我没带伞。”

“穿雨衣更麻烦了。”蒋赟说，“我把外罩上的，淋不着。”

“你聋啦？还是哑啦？和你说半天你听没听到啊？”邓芳砰砰拍桌，“蒋赟，我告诉你，下个月期中考是最后期限，如果你期中考试还是全班倒数前三，你就自己提前收拾铺盖吧！我绝对不会再来你！晚自习不参加拉倒！”

蒋赟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能“哦”了一声。

章翎说：“我也不知，我说你哪里不懂就问我，我会给你讲，他也不问，说自己都听懂了。听懂什么了呀！就一个速度和加速度的题，给了些反应时间啊、速度啊这些条件，最后求刹车距离。就稍微设了陷阱，他就不来了！”

章翎也在生气。

淅沥

可是这一次，蒋赟既没发飙，也没呛声，只是把书包挂在肩上，瞄了章翎几后，灰土脸地了教室。

章翎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椅往前一推，手往教室门一指：“行，你走。”

章翎说：“卷是难的，全班平均分七十四，但不及格的也就两个，另外那个男生理科特别弱，不过文科很，邓老师也没揪着他不放。可蒋赟……哪科都不行，你说他将来会学文吧，我看也不像，历史课时我还看到他在偷偷写化学作业呢。”

半夜才回家！为了什么？就为了看你考这满江红啊！”

蒋赟被骂得狗血淋，脚步发飘地回到教室，可是，等待他的并不是同桌友善的安，而是一张冷脸。

漉漉的雨天让人心情不好，章知诚接过女儿的书包，发现她闷闷不乐，问：“怎么了？考得不好啊？”

章翎转看他，又看看窗外的雨，问：“你的伞呢？”

蒋赟：“……”

章翎问：“你为什么不坐公车？”

章翎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看着他：“那你可以穿雨衣啊。”

章知诚问：“他是没听懂吗？”

邓芳真的是要气死了，学生课外的那些事儿，她并不怎么在乎，这个活动那个活动，她都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唯独学习这一块，她嘴上说蒋赟不上她就懒得，可真看到他的成绩，她还是要犯心绞痛。

晚自习和补课的确不能制，要不然蒋赟去教育局告状，一告一个准。他不自愿，邓芳不敢，但她知，像蒋赟这样的孩，如果再跟不上大队，只会越落越远，不会有人砸钱给他补课的。

“哦？哦什么哦？！哦你个啊！”邓芳把他的卷拍在他上，“走走走走走，别在我跟前晃，我看到你就心烦！”

他又从书包里掏一只老大的塑料袋给她看，“书包用袋住，也淋不着。”

周围很多同学抬起看着他们，照蒋赟以往的脾气，他应该会发飙，至少要对章翎呛声，薛晓蓉都为章翎一把汗了。

晚自习结束后，章翎坐公车回家。

“你让让，我要走了。”他说了一声，章翎没动，蒋赟只能碰碰她的手臂，轻声喊，“章翎。”

这几天，蒋赟都是淋淋地教室，一校服差不多到中午才被他捂，章翎想不明白，真的有人困难到家里连把伞都没有吗？

下午的课结束，蒋赟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蒋赟说：“我跑步回去，很快就到了，带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