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义瞬间明白他以后该怎么，爹娘老了，总有糊涂的时候，他是长，尤其是他能为家里承担一半的压力后，自己说的话他们听得去，如果自己早两年主动要回礼，也不可能每年都空手去小姑家，然后空泛泛地对屠阿爷说：“我爹娘托我向您拜个晚年，祝您老人家安好。”

“没、没怎么想，只要田地房屋能解决搬来很好啊，孩也有人带了，免得小羊兄妹几个还要带小，我门割草也不放心。”苗最初惊了一下，话说来后有一总算来了的轻松。

“娘，你少活，你有两个儿呢，你年纪也不轻了，心疼着自己，钱我们来挣，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你别日日夜夜只为我们心。”宏义说着心里话，第一次不觉得麻别扭。

“好了，你们走吧，年尾再见，有事托人捎个信。”说着与往年相同的话，宏义却知他娘听去了他说的话，之前每年他回家过年都从小姑家拎回来的有，前年甚至还有羊，他娘都没主动说给小姑送个三瓜俩枣的。

三个孩在场，小米年纪又小，说了她也不明白，他也就没再多说，最后只是叮嘱他们：“以后不准向家里人提起小葵家除了自己住的还有一座青石房，谁都不许说。”

“我会劝你爹，你年后多去探探风，要是有合适的我们就搬过去，不论是大岗村、余庄还是陈家村，别的我不图，也能住家里人不给你小姑添，就是想让你两个侄也能跟着你小姑认认字，他们穷苦没路以后肯定会拖你后，而且宏英也是我儿，我不想他到死都在地里为儿孙刨土。”脸暗淡灰黄的妇人盯着她儿，直到他应下，才有心思捋起沾在嘴上的发丝。

小葵小跑着奔上山去看她的草药，苗领着她小儿在菜园里浇，看到小葵笑着说：“昨天不是才看过嘛，一天

但她也没敢反驳一个字，就怕这犟驴真要收拾包袱回家地。

但苗反倒被他气个半死，特别是两个儿已经懂事了，他说自己没安好心地想占便宜，这让两个儿咋想自己？狗男人，死犟驴，在乎面不知变通，外人的闲言碎语又不能让自己掉块儿，还有家里的公婆也是，就因为村里的闲谈笑话想着要搬家，哪怕家里房卖不去砸在手里。

“一时半会儿搬不了，得个两三年，小咱们自己带，咱们累都行，别又把孩甩给小姑，她不欠咱们的，以后别再有去年把小米送到小姑家养的这事了，他们托生在你肚里，合该是跟我俩吃苦长大的命。”宏义没注意到她脸突变，继续说：“小米之前住小姑家，吃好的喝好的都想赖着不走了，回家了还指望着继续大吃大喝，她这样不行，有些认不清自家的条件，你之后好好教教她。”

“好，我晓得，我惜命着呢，孙孙女我都还没见完。”被儿关心，许大嫂心里像是喝了一样。

“苗，她是我小姑，但我们没过礼，你知这是啥意思，意味着断了亲，你以后要是有啥想法就问问自己，愿不愿意亏着自己的孩去养你侄孙，你要是为了咱家几个孩好，就跟我安安分分地在山上养猪，别打主意，要不然咱们就收拾包袱回家，我是没脸拿着工钱还想计占人家便宜。”宏义说的义正言辞又果决。

所以在路上他利索地问苗：“爹娘说要搬去后山村你是怎么想的？”

三年后。

可能是因为没确定的音信，没人告诉红莲他们商量的结果，过年这几天她着脸摔摔打打的，而苗有些心虚，也不接她的招。宏义那天跟他娘去后回来也没再问她，她反复琢磨的一番话给憋在了肚里，不好主动提起又担心宏义突然发问，一直到年后离家都有些不得劲。

“家里没啥好的，粮生啥的你小姑也不缺，这是过年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鹅，我给腌了，还没咸，让她放一个月了再吃，你带去给你小姑拜个晚年，这坛酸菜还没开封，你也给带去，你小姑小时候最喜我腌的酸菜，她又是个不会饭的，学也没学会，你给她说要是想吃了就说，家里的酸菜多。”宏义娘提着两个瓦罐给放在驴车上，用绳绑好，嘱咐苗照顾好小孙，路上别冻着了。

“你至于这样吗？小姑还没说话呢，你都给定好了，你又不是屠家的主事人。”苗当着孩们的面被训了有些没脸，忍不住刺这个倔男人。

“我是许家半个主事人，我不从中截断怎么办？兴冲冲的给小姑说我们想搬到后山村给她伴撑腰，让她帮忙心买地？那不是着让她让不住人的房？谁会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卖房？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儿。”

担心着垮台。

往家走的路上，宏义摊开手打量，前又浮现他娘那关节大手指皲裂的右手，完全不像个女人的手，不像苗的也不像小姑的，更是比自己的手还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