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并不是真的要问他，只是无聊寂寞时的消遣。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仿佛怕一句不够重量，迷迷糊糊的小朋友特地提了音量：“我是裴太太。”

算了。

他低轻掉沾染在自己指尖的酒香，手指了她糯的脸颊，力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车后座的小姑娘醉得不清，绵绵地搭在男人肩。

心下思忖着，反正是梦，不妨就放.纵一把。

”

时常应酬到夜，也不见他吃什么东西，只是沉默地品尝着红丝绒糕，周的冷清令人望而生畏，不太敢靠近。

后来说了什么，颜苏目眩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他似乎在跟另一个人说话，对方语气不太好的样。

这人总是把她当一个小朋友，欺负她时，逗她时，仿佛她又幼稚又中二。

话落，听到男人很轻地笑了声。

偶尔的应酬，喝醉了酒，向来斯文优雅的男人靠在车后座，偏看向窗外的细密小雨，突然喊他，“康平。”

服务生尴尬地笑了笑，确认两人时认识的。

颜苏睡梦中被掐醒，只觉得脸颊好痛。

反正是梦嘛!

黑迈赫缓慢地行驶在林荫小路，车内风足，司机被熏得有些闷。

偶尔午夜梦回，一声又一声“裴太太”把她惊醒，醒来后，摸了摸脸颊，有冰凉的泪。

裴时瑾低看了怀里的小姑娘，他放手了两年的小朋友醉得像只小猫，却还不忘固执地记住当初的“誓言”，决不再喊他“哥哥”。

……

开车间隙，匆匆瞥了车后座，就见他们家大boss抱着一个醉酒的小姑娘。

于职业素养，他又多问一句，“请问您跟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从瑞士回来的boss，重新命人制作了甜腻死人的糕。

拇指蹭了蹭她微红的，沾染了一丝酒香。

脸颊挨着他的衬衫小幅度蹭了蹭，她红着脸讷讷开，“我是——”

盯着他漆黑邃的瞧了好一会儿，小姑娘像是很羞涩，又骄傲地回应服务生，“我是裴太太。”

夜的z城，雪停了，路面不存雪，夜间结了冰。

康平觉得，他好像就没见boss休息过，无时无刻地各会议，满世界飞的差行程，仿佛在很着急地赶赴一场很重要的约定。

男人单手撑着脸颊，嗓音带着醉酒的散漫喑哑，像是无意识地发问，“知敦和z城的时差么？”

即使在梦里，她也觉得厚着脸讲这话，很……不德。

“……”

颜苏心想，这人声音真好听。

她懵懵地张开双，恰巧跌男人沉的幽泉中。

敦跟z城的天气完全不同，一年四季仿佛都在下雨。

司机还记得颜苏，想当初因为这个小姑娘，boss很久没再吃齁死人的红丝绒糕，换了更健康的木糖醇糕。

并购，收购，对峙，董事会大换血，到安和集团越发壮大的声势。

裴时瑾掌着她酡红的小脸，将近两年未见，他的小朋友好像长大了，眉间渐渐有了小女人妩媚的气质。

颜苏的小脑袋持续迷糊，盯着男人好看的侧脸，很容易就联想到以前他喊她“裴太太”的事儿。

似乎比没认识这小姑娘之前，更加变本加厉。

她的注意力都在“你才多大”上。

好像只有在梦里，才敢承认喜他。

只说了两个字，又停住。

服务生：“……原来二位是这关系。”

……

他忙答：“裴总？”

这是什么回答？？

裴时瑾瞧她醒了，浅笑的眉弯了抹弧度，漫不经心：“长本事了，你才多大就敢跟男人去喝酒？嗯？”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还是胆战心惊地回：“可能八、八/九个小时？”

修长的指抬她小巧的下，他轻笑问她，“你是什么？”

“不对。”他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树木，慢条斯理纠正他，“是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