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笑得戏谑，“不过，难得见裴三被一女孩儿折腾成这样，我特么觉得好。”

颜苏洗了苹果，拿了果刀打算帮他削只苹果，人医生说了，要多吃果补充维生素。

所以，他得欠她什么东西。

“只是血，暂时死不了。”

这段时间，她天天往医院跑。

气，宋燕丞问：“就因为这么个奇葩的原因？”

“那你的伤真的没事么？”

颜苏：“……”

她咬了咬下，低声跟他解释，“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不回复你，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知，怎么不知？总觉得自己是个笨，不够聪明，给家里丢脸。”宋燕丞烦恼地了眉心，想起他那个槽心的妈妈，他说，“在颜女士的压下，她总觉得没达到颜女士的要求，一直小心翼翼，心酸的很。”

裴时瑾黑眸沉了几分，盯着他瞧了会儿，忽然笑了，“你知小朋友一直很自卑吗？”

病房是房，设备一应俱全。

越来越愧疚的颜苏：“……”

削个果，都能削几分优雅的气质来。

仍然在病中的男人，下穿了病号服，肤冷白到极，却殷红好看。

“嗯，知。”

裴时瑾合上电脑，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

半晌，才听这人似笑非笑：“想说你很蠢。”

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让她能够心安理得地问他索取。

索就玩了票大的。

想来想去，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想起那晚的“意外”，邃的黑眸微微一沉，旋即又隐没。

颜苏盯着他漂亮的指尖，这才发现这人拿果刀的样，俨然就像是在手术。

知她有心结，他也不纠结于称呼，“颜小不用担心，一小伤。”顿了顿，他笑，“暂时死不了。”

宋燕丞：“……”

病房里的两个人一一个“裴先生”“颜小”。

还要再问，接到了颜苏的电话，宋燕丞起去外接电话。

若不是他惯常喜玩极限运动，或许那晚真就挂在了山上。

不小心“救了”他的小朋友，总算有一个可以没有心理负担而向他索取的机会。

“你不觉得裴三这样还好玩？他什么时候对人这样过？不愧是小不儿，专克他这黑莲。”

才拿起刀，腰间蓦地一，男人从后圈她，“松手。”

颜苏僵了下，他却只是从她手里拿了果刀和苹果，又重新放开她。

“不只是。”

不过，虽然现了偏差，也算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场意外，对于他这冒险分来说不值一提，他的小朋友却整整瘦了一圈。

病房外，周泽晏一脸懵地看向宋燕丞，“他们俩搞什么？演戏吗？见鬼的裴先生和颜小。这么客气？”

不多时，她就睁睁地看着他削好了一只苹果递给她，“吃吧。”

“裴——”犹豫了一会儿，撞上他黑漆漆的睛，颜苏脸上一，还是换了称呼，“裴先生，你好一了吗？”

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很安静地坐在他边，只有在他睡着时，才会悄悄地跟他讲话。

宋燕丞说完，看着他，“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自卑，所以不敢回应他的情，怕给他惹麻烦，甚至好了随时跟他相忘于江湖的打算。

“还有什么？”

宋燕丞睨他一，“你有病？”

病房里很安静，裴时瑾瞧着忙前忙后的小姑娘，心情复杂无比。

又开始愧疚的颜苏：“……”

奇怪的是。

看来，那帮老顽固如百年之虫，死而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