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东西都被得净亮堂，只有这葫芦在其中显得灰暗了，梨木？陆怜觉得古怪，郑家上下奢靡成，郑老爷怎么会把这么便宜的件摆在他的书架上？

桌案上全是文书，书架上更是堆山码海，陆怜东翻西找，丝毫没有绪。

他想起在车上，郑芳寻红着脸喊的那句，这是党争。

郑芳寻顿时明白过来，就往书房跑。

陆怜抬手去拿那只葫芦，没拿动，他心一颤，小心翼翼地摸来摸去，无意间扭动了葫芦上的一个小扣，突然听见咔哒一声，像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草草翻看几页，其中几个名字都是中要员，底下记的数目各异，但都无一例外大得惊人，陆怜心知自己猜对了，把账册怀里，起要走。

院内下人也听见了前厅的动静，正接耳不知所措，陆怜院就喊，“前厅着火了！快去救火！”

郑海在里面呛了好几白烟，已有站不稳，他拽住郑芳寻，目眦裂，“快去书房！这是调虎离山！”

没有第二个会飞檐走的人，该用他的时候又不在，该死的邬思明！

这院里也了，下人们纷纷涌去救火，陆怜压着张溜了书房，屋就拴上了门。

前厅着火了，宾客纷纷往外跑，下人则端着盆桶往前厅扎，周围全是各叫喊吵嚷，陆怜低着在混的人群间穿梭，绕过前厅溜了书房所在的院。

陆怜立刻退开查看，发现下面其中摆书的一格后面黑了，他蹲下移开那些书卷，把手伸黑格里摸了摸，摸一册书，打开一看，是账册。

明明郑海嫌疑还没完全洗清，京城就立刻下了升迁令，这里又藏着什么关联？

陆怜一一地摸过书架，仔细地看，这架上一格一格，除了书卷，还有淡青汝窑盏，珐琅彩瓶，梨木葫芦……陆怜一件一件地摸过，目光停在那只葫芦上。

他停下，仔细回想整个案，御史到抚州查他，是以受贿的罪名，如今案平了，再找受贿相关的证据必然很难，那还有什么可以成为项黎中的新证据？

何以成党？朋党，因利而聚，郑海收受的钱会全被他吞了吗？当然不可能，他想保住自己且往上走，就要像下面的人一样，把搜刮来的钱财往上递，而这其中，必定就有他不能销毁的证据。

“寻儿！”郑海从白烟弥漫的前厅中撞来，郑芳寻赶忙迎上去扶，“爹！快躲到后院去！”

书房门咔哒一声，陆怜僵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郑芳寻。

而邬思明在这关去了京城，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