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你话呢。”

下一刻，他的脚动了，直直站到季怀真面前去，几乎要和他贴上。

可燕迟就是这样不识好歹，就是这样没有，到嘴的鸭放着不吃。他呢喃着凑近：“你不许躲。”

若如此，那季怀真就是输了。

燕迟左右为难，怕他又骗自己，拿不准主意，手臂要抬不抬的，然而就在这时，季怀真握成拳的右手平举在燕迟面前。

每次燕迟摆这副表情，季怀真就忍不住想逗他欺负他，当即凑上前，不依不饶地问他。燕迟自然不肯说，觉得今天已经够丢人了。

燕迟不住沮丧，没敢说他早已胜券在握，在想赌赢了要讨要什么。

助兴用的鼓声越发密集，如促般，又如心。

燕迟输了箭，却赢了别的。他手脚渐渐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反复喊：他输了，也赢了。

一声“阿妙”喊得季怀真愣了神。

燕迟霎时间愣住了。

“什么？”季怀真不喜别人同他挨得这样近，尤其是看燕迟的脸凑过来，盯着他的嘴，他就突然一莫名张，下意识摆那副唬人的派，装腔作势地呵斥：“退下。”

他想了想，又趴在燕迟耳边小声：“而且你得穿着这衣服，不许脱。”

“说……说好了的，若我赌赢了，想怎样，就怎样。”

季怀真笑得最响，最幸灾乐祸。

“接好了。”季怀真笑容顿收，一脸正认真，作势要抛东西给他。

这傻小竟又一次向他证明，他重情，不重。

敕勒川的风过，拓跋燕迟看向季大人的神中终于又一次充满怜惜慕——他的亲吻，伴着这声“阿妙”，落下来了。

只见季怀真一笑，盯着燕迟，玩味：“大人我赌你赢。”

季怀真左右一看，见无人注意二人，笑嘻嘻：“快找个没人的毡帐抱我去，刚才那个卖茶叶的给了个好东西，你快陪我试试。”

“怎么不说话？兴傻了不成？这扳指你好，若再丢了，我可真要生气了。”

他的心得比鼓响。

他拉过燕迟的手，也不对方是否情愿，二话不说就给他上。

只见那箭靶前的草球纹丝不动，非但如此，燕迟还差脱靶，灰溜溜被人轰下场去。若是以前，别说睁箭，哪怕闭，这小也能凭借风声百发百中，今天却似丢了魂般。

看这个架势，燕迟心里打算的“怎样”，肯定不是季怀真以为的“怎样”。

燕迟如梦初醒，下意识抬，竟又找起季怀真的影，他又将人看了一，又一，继而回将弓弦拉成满月，可心却静不下来。

其余三人很快完，皆是一箭脆利落，穿过草球直中靶心，等到了燕迟，这小却跟误此地的傻似的，弓也不举，只一手摸着扳指，满脸懵懂。

燕迟怔怔地摸着那扳指，直到后有人来喊，他才抬，将季怀真看上一，又一，似是有话要说，然而那跟来的夷戎人不住促，燕迟又看季怀真一，这才走了。

这下季怀真笑得直不起腰。

燕迟一怔，屏息凝神，不敢相信他话中的意思。

这小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燕迟尴尬地向季怀真走去，不知该如何找回面，方才还豪言壮语请人瞧好，谁知在第一就丢了大人。

季怀真都有些急了，不满促：“傻站着什么，快，说好下了苍梧山就好好，你可别又假正经，我都给你台阶下了。”

他盯着季怀真的嘴。

那扳指反着光，几乎要刺的人睛痛，若仔细看去，扳指内上被人以刻刀敷衍几笔，是季怀真四留情的罪证。

燕迟微微恼怒：“别闹了。”

弓弦猛地一松，利箭破空之声随而至，箭靶不住晃动。

他掌心朝上，五手指依次展开，一枚和田玉籽料夔龙纹扳指躺在他掌心。

活了二十六年，无恶不作的季大人还是一次这样局促不自在，他想推开燕迟，想骂他放肆，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你满脑都在想些什么。”季怀真明知故问。

燕迟还是没个反应，垂在侧的手握成拳，不住起伏，像是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周围猛然爆发一阵轰然大笑，不少人喝起倒彩来。

他既赌燕迟赢，可燕迟却第一箭就被轰下台。

四名弓箭手就位，燕迟排在最后。

他又哪曾想到大好的机会，会有人放着床上的极乐之事不，非要来亲他的嘴？他又哪里会想到，会有人傻到不识好歹，没有？

被他厉内荏地一骂，燕迟犹豫一瞬，继而再次定，慢慢靠近季怀真。

罪魁祸首笑着：“归原主。”

燕迟站着没动，猛一气。

季怀真睨他一，大发慈悲：“行了，瞧你那没息的样，叫你话不听完就走，我可曾说过是赌你输还是赌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