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营的差事繁琐而枯燥，每日要对着一沓沓账本，对一件件资，清数量、登记造册，容不得半差错。凌越虽躁，却肯下功夫，他学着军需官的样，一笔一划认真记录，遇到不懂的就虚心请教，每日都忙到夜才回亲卫营休息。

沈惊寒偶尔会去军需营看看，每次去，都能看到凌越趴在案前，认真对账本的模样。少年眉微蹙，神专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柔和的廓，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像只认真啃骨的小狗。

沈惊寒，收回手，语气平淡：“军中资，关乎将士冷，半虎不得。律该打军二十，既已知错，下去领罚吧。”

他知，那记下的二十军，也该到领罚的时候了。

日一天天过去，凌越在军需营的差事得越来越熟练，从未过半差错。上的旧伤，也在这些日里，渐渐消退，只留下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像在主人面前小心翼翼请求原谅的小狗，既认了错，又带着小小的委屈与期盼。

凌越心一，前几日刚因疏忽被秦峰副将罚了军，伤还没好，这下再打怕是要起不来床了，于是他咬牙：“属下甘愿受罚，只是……只是属下上旧伤未愈，可否请将军开恩，待末将伤好后，再领这二十军。”

他放下笔，起走到凌越面前，目光扫过他腰间系着的玉佩，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沈惊寒伸手，指尖轻轻在凌越的肩——少年肩肌实，却因张而微微僵。

“将军，属下知错！”凌越跪在帐内，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分发冬衣时，属下未对数量，致少发一件，恳请将军责罚！”

“是！”凌越恭敬地应了一声，起时，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多来的冬衣抱在怀里，快步退营帐。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惊寒缓缓走到案前，拿起笔，却并未立刻动笔。他想起凌越刚才跪在地上，埋得低低的，像只错事的幼犬，还有他说起旧伤时那小小的委屈，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不敢隐瞒，立刻捧着那件多来的冬衣，跑到将军营帐请罪。

而凌越走营帐后，长长地松了气，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悄悄摸了摸上的伤，心里既愧疚又激。他知，沈惊寒是手下留情了。

沈惊寒正在批阅公文，闻言抬眸，目光落在他上。他自然知军需官多给一件的事，本是想看看凌越是否细心，却没想到这少年竟这般躁，连对数量都忘了。

“可知错在何？”沈惊寒的声音不，却带着威严。

沈惊寒从不打扰他，只在一旁静静看片刻，便悄然离去。看着凌越一变得沉稳细心，他心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微动，挥挥手：“下去吧，今日便去军需营报到。”

“属下错在心大意，未对资数量，有违军规，险些误了同僚冬衣。”凌越老老实实地回，埋得更低了。

这少年，倒是越来越对他的胃了。

“也罢。”沈惊寒直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念你主动请罪，态度尚可，且旧伤未愈，这二十军暂且记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记过不代表不罚。今日起，每日训练结束后，你去军需营帮忙对资，直至熟练无误为止。若再错，新账旧账一并清算，军加倍。”

沈惊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他自然知凌越上还有伤，方才那句话，本就是试探。他俯，目光落在凌越的，隔着衣料，似乎能想象到那浅浅的红痕，心那隐秘的念想又冒了来，却还是压了下去。

他抬起，中满是激，看着沈惊寒的目光，灼而忠诚，像只被主人原谅后愈发亲近的小狗。

凌越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谢罪：“谢将军！属下遵命！日后定当细心谨慎，绝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