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车辆不能进入guan控区，我爸把车停到了距离哨所最近的一个公共停车场，大概也有两公里的样子。

我跟在他后面，走不快，他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等我。不记得他是第几次回tou看我，我被看得发mao，忍不住吼一句：“我走不动了！”

我爸就把shen蓝se领带卷起来sai到前襟口袋里，在我跟前半跪下，要背我。

我面上挂不住，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yingbangbang地说：“谁要你背了。”

他侧过tou，“那要抱吗？”

“……”

我趴到他背上，他一搂我tui弯，把我背起来。我故意用小臂绞jin他的脖子，凸起的hou结硌在我的手肘，走一步就颤一下。

“不要闹。”他被我勒得音se低沉，有些无可奈何。

我用指甲在他烦人的hou结上刮了下，“那你打我吧。”

“……”

他沉默着背我往停车场去，一路上走得特别慢。我饿得胃有点难受，撒完泼之后shen上也没什么力气，两条tui夹在他腰侧晃啊晃，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他jian实的背上。

我问他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他说他不是关我，只是想让我养好shenti，简直一派胡言，见过疗养院两把大锁把人闷得严严实实的吗？还不如让我在哨所里待两天呢，至少还能见见生面孔，xixi人气。

我爸shen上的味dao好像有安神的作用，像有只手顺着maolu我的脊骨，不知不觉中把我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消散去。我枕在他肩膀上，看两边绿化带里zhong着的乔木，chun绿sai满了我的整个视线，空气中有gu草木香。

“你放我走吧。”我说，“你的那些yu念，没人能接受得了。我以后不会再拦着你找女人，只要别结婚，别有孩子，我们就还和从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我爸ting平静的，“哪些yu念。”

“就，你，清明那天……”我有点说不chu口，磕磕baba的，不知dao他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笑了下，很轻的一声气音，像阵风一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我耳边匆匆拂过了，“要只有那些，也好。”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说什么呢？”

我爸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满地锤他背，“你别转移话题，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是认真的。”

“嗯。”他应了声。

他这声应得很干练，但我知dao他这是要当成耳旁风的意思。

我向来摸不清他的态度，总觉得我们的沟通并不同频。他说的话和他这个人一样，总是让我觉得隔着层雾，明明就在那里，可我就是看不清。

回了老宅，我爸给我手上换药，我四chu1张望，并没在客厅发现类似于协议之类的东西，就问他跟秦家人是怎么谈的。

我爸解开纱带，用大号碘伏棉签给我消毒。他说秦家想要一个和兰氏的共同后代。我挑眉，装模作样地问他答应没，毕竟我已经知dao他现在没有生育能力，是个不下dan的公ji。

他冷不丁说：“你想要吗？”

我一下就明白，他是在问我要不要赏脸和秦娜生个孩子。果然事情荒谬到一定程度就会想笑，我盯着他的yan睛提起嘴角：“怎么着，生chu来是叫你爸爸，还是叫你爷爷？”

我爸不说话了，往我的伤口上涂消炎药，再一圈一圈地卷上新纱带。

“你不会答应了吧？”

“没有。”他扎好纱带，“知dao你不肯。”

我往他微信上发了段视频，“那女人要是再作，你就拿这放给她看，她的好爹妈可是把脸面看得比女儿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