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甜甜，这件事我知了，我不会往外说，你也别再参与那些讨论。”

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八卦这东西从来不需要证据。它需要的只是一张能让人产生联想的照片，和一群愿意展开联想的人。

脸上，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知的、浅淡的、纵容的笑意。

这时候季锦言已经被职场打磨了几年，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少nV情怀以及对Ai情的幻想，她开始了解自己——在李云溪这样的人边，迟早会被那过于灼的光芒照得无所适从。

但职场的变化b情更快，两年过去，一个被分去市场，一个分去财务，然后是各自的晋升、各自的团队、各自的战场。两人的工位从同一层楼变成了不同的楼层，再后来连开会都不经常再有集。

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动声sE地m0清了这件事的传闻。答案不太乐观：照片已经从小群扩散到了另外的群，然后从那些群里又被截图传播到了更多的地方。有些人开始私下打听江屿星是谁、哪个门的、在这家公司待了多久。还有人在传一些更加T的版本，说她们“经常一起吃饭”“开始同居”“被包养了吧”。

季锦言看着那个回复，谢便结束。

对方大概过了五分钟才回：“你说的是市场周杰吗？李总监的助理，怎么了？”

季锦言看完照片，然后将手机还给了许甜甜，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她默默记住了那个微信备注的名字——周杰。

许甜甜着，目光却还在季锦言脸上反复游移，像是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一什么蛛丝迹来。但季锦言没有给她任何可以捕捉的东西，她只是笑了一下，喝了继续工作了。

市场总监李云溪，是她认识了很多年的一个人。

等许甜甜离开后，季锦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然后她找到人事她还算熟的老同事。她只是问了一句：“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叫周杰的同事？”

转折发生在一次普通的夜里。

回忆至此，季锦言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她需要先Ga0清楚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到底只是在门的小群里传了一下就消停了，还是已经扩散到了领导层面。

李云溪步很快，短短三年就已经当上门负责人，她叫上季锦言一起庆祝，两人吃着饭，李云溪忽然表白了。

李云溪和季锦言是同一年职的，那时候公司刚起步，都是年轻人，两人经常一起加班、一起开会、一起被批评，一起在茶间吐槽领导和客。旁人都觉得她们在谈恋Ai，甚至有人当面调侃“什么时候请喜酒”。

李云溪没有纠缠，那之后两个人从无话不说的密友，渐渐变成了只在走廊上致意的普通同事。

季锦言愣住了，她恭喜完李云溪后还是慎重地摇了摇。不是因为李云溪不够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认识太久，她才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她们是两完全不同的人。李云溪JiNg明、势、目标明确，任何事都有清晰的规划和凌厉的执行力；而季锦言温和、谨慎，万事考虑周全才会开始行动。

季锦言那时候刚社会，对未来的一切都信心满满充满期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许大概自己是会和李云溪在一起的。她们之间的那默契和自然，已经像是一段没有正式开始的恋Ai，只差一句挑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