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的声音从侧传来，像是一盆冰兜浇下来。

发送。

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我这边结束了，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对面依然没有动静。

她盯着早上那句“知了”看了很久，她答应过自己的，但是江屿星还是去了，然后受伤了，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然后一个人也不回走了。

季锦言整个人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她想追上去，她应该追上去，江屿星受伤了——

季锦言不知自己是怎么把嘴角扬起来的吗，她说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大概是“好的”“没问题”“您放心”那一类的话，反正是在这个场合应该说的话。她的T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和领导寒暄、握手、告别。

季锦言张了张嘴。她想过去，想伸手捧住她的脸看看那伤到底有多，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怪你”，她的脚甚至已经朝那个方向偏了过去。

季锦言没接话，声音压得很低：“下午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季锦言把手机屏幕灭，袋里。她抬起，看着街上闹闹的人们，风过来，她有些疼。

那丝期待像一簇小火苗，被风灭了，gg净净。江屿星垂下脑袋，转过，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回。

季锦言站在门，低下，她拿手机，打电话给江屿星，但一连拨了两个，江屿星都不接电话。

领导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疑惑。

“小季？”

季锦言只好往公司回走，推开公司玻璃门的瞬间，前台小姑娘喊了声“季总监”，她难得没应。

想象那个画面：她走上去，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站在她面前，她就一定会哭来，然后把埋在她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

因为季锦言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甚至微微皱了一下眉。

等商务车的尾灯终于消失在拐角，季锦言才朝那扇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又打了一行：“对不起。”

消息发去的那一刻，她靠在玻璃门上，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季锦言被那声音y生生拉住了。她侧过，不得不回应了一句，声音是她自己都陌生的平静。

只好翻到与江屿星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在早上。

季锦言闭了闭睛，了发送。

她又打了一行字：“伤得重不重？”

“小季，关于下季度的预算方案……”

没有江屿星，她已经走远了。

但那丝期待在下一秒熄灭了。

等了一会儿，屏幕亮了，但不是江屿星的回复，对话框里仍旧安安静静的，只有她那行孤零零的绿sE气泡。

她打了几个字：“在哪家医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她把许甜甜带到楼，许甜甜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张。“锦言，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