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言把那杯酒喝完，杯底残留的冰块发chu清脆的声响。

江屿星哭了一会儿，yan眶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猫。她见季锦言一个人在喝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x1了x1鼻子，声音闷闷的：“姐姐……”。

她其实知dao自己zuo错了。她知dao自己不该冲动，不该去吵那一架，不该不回消息，不该让她担心一整个下午。她想说的dao歉堵在嗓子yan里，变成了一小声委屈的唤人声。

季锦言没应，只是伸手用纸巾帮她ca了ca脸上的泪痕，从她的yan角ca到下颌，然后收回来。

“走吧，回家。”她牵起江屿星的手，把她从高脚凳上拉下来。

两人走chu酒吧。外tou的风凉凉的，河边的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季锦言拦了一辆车，拉着她坐进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江屿星站在路灯底下，低着tou，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季锦言的衣角。

季锦言转过tou来看她。

江屿星抬起tou，yan眶还有些泛红，嘴角却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鼓起勇气承认错误：“姐姐……对不起。”

季锦言看了她几秒钟，没接话。她抬手指了指远chu1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去，买半打啤酒来。”

江屿星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去啊。”季锦言cui促了一声。

江屿星“哦”了一声去了。不一会儿她抱着几瓶罐装啤酒跑回来，气chuan吁吁的，把其中一瓶递给季锦言。季锦言接过来，刚要拉开拉环，又停住了，看了她一yan：“你伤口能喝酒吗？”

江屿星一愣，低tou看了看自己下ba上的纱布，赶jin摇tou：“没feng针，就打了破伤风，包扎了一下。”她像是怕季锦言不信，又补了一句，“医生说没事，就是pi外伤。”

季锦言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啪”地一声拉开了拉环。

夜shen了，小区里已经没多少人了，三月的夜风轻轻chui着，季锦言看了看旁边儿童游乐区有个塑料的小摇摇车，红sE的，车tou画着一只笑眯眯的兔子，她坐了上去。

江屿星站在旁边看呆了。她从来没见过季锦言坐这zhong东西，此刻季锦言坐在一个摇摇车上，两条tui屈着，手里举着一罐啤酒，看起来又hua稽又可Ai。

江屿星忍不住笑了，也在旁边那辆蓝sE的摇摇车上坐下来。

季锦言喝了一口酒，然后侧过shen子，轻轻晃了一下shen下的摇摇车。摇摇车发chu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又晃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江屿星看着她，心tiao漏了一拍。

她x1了x1鼻子，又说了一遍：“姐姐，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去，也不该不回消息…我知dao错了，真的。”

季锦言没有看她，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今天我们不G0u通了。”

江屿星一愣。

季锦言转过tou来看她，yan底有路灯的光，也有酒JiNg带chu来的少见的任X：“今天要叛逆就叛逆吧，明天再好好说。”

江屿星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一下，但这一次不是委屈，是一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柔ruan。她用力点了点tou，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在季锦言的罐子上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两个人坐在摇摇车上，喝着啤酒，偶尔晃两下，谁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