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杂志落在了劫匪附近。男人停止了通话。跟李一禾预想的不同，他没看杂志落下的地方，而是看向了杂志飞来的方向。于是，又跟李一禾对上了视线。

“………”

“你是相关人员啊。”

“我找到个有意思的。”

然而，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男人用手指了指李一禾。李一禾不由自主地张起来，咽了唾沫。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男人歪了歪。

笑起来也真他妈的漂亮。李一禾不得不用这么俗的词来形容。词汇量已经见底了。就是真他妈的漂亮。那张漂亮的嘴开合着，男人说：

“……啊？”

“真稀奇啊？”

男人指向了李一禾。然后勾了勾手指。

男人话音刚落，队员们就开始把银行职员和顾客都往外清场。

不过，万一呢，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没了，也算是国家的损失吧。虽然这个国家已经不怎么尽职尽责了，但守护国宝可是市民的义务。

那个正一脸慌张看着李一禾的劫匪，似乎先定了定神，这回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不，是想要扑过去。但没能得逞。

“灵的啊？”

李一禾也跟劫匪对上了视线。能刺痛肤般觉到，劫匪的杀气转向了李一禾。李一禾直觉自己脑袋要开，闭上了睛。

李一禾顾不上多想，抄起手里的杂志就朝劫匪扔了过去。

近看简直不可思议。他至少也在外面风日晒地活了二十年吧，怎么肤上一个斑都没有？难是防晒涂得勤？那张白得仿佛从未被紫外线照过的脸上，连个孔都看不见。

等李一禾鼓起勇气睁开另一只时，又跟那个劫匪对上了视线。透过黑黢黢的面罩的劫匪睛里，写满了困惑。

“除了相关人员，都带去。”

“什么？”

“………”

“你好像是能力者？一个能力对你无效的能力者。”

李一禾虽然正在接受那些穿黑衣的人的份调查，但还是跟男人对上了视线。因为李一禾一直在偷偷地看他。

男人只顾着打电话，好像不知后发生的情况。那个劫匪可是把保安的整个脑袋都炸飞了啊……

是那个男人救了自己吗？李一禾朝他看去。但他也正歪着看着李一禾。

然而，没过多久，全副武装的特队便冲破了银行那扇已经破掉的大门冲了来。由于银行里的劫匪都已经死了，善后工作行得很快。一个看似特队队长的人走到了男人边。

正在盘问李一禾的人把他拉起来，带到了男人面前。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李一禾还是先跟了过去。

男人将视线投向劫匪，劫匪的腹顿时现了一个大。接着，瀑布般的血哗啦哗啦地涌来，填满了那个空间。

那个男人明明是能力者，而李一禾只是个普通人。他没理由帮李一禾这个比他弱、又素不相识的人。或许这不叫帮，叫添。不，就是添。李一禾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了件多么没谱的事。

在离男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男人的个看起来比李一禾稍微一。视线大致平齐，让李一禾把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了。

“休个假也能碰上事儿？那帮小也真是够倒霉的。”

李一禾就这么只顾盯着他的脸看，男人噗嗤一声笑了。

枪声、惨叫声，甚至日常的噪音都消失了的银行，一片寂静。除了男人之外，所有活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弥漫着一奇异的沉默。

男人后缓缓撑起了。一边慢慢地、警惕地盯着男人。

“怎么偏偏就你不行呢？”

李一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脸颊、肩膀、胳膊。手掌上一个血儿都没沾上。

和发相近的褐眉，略显重且有棱角，邃的眶长长地延伸开来。像是能过滤掉微尘一般密纤长的睫下，只有边缘带着些许暗褐的瞳仁，泛着莹的光泽。

虽然不能再看到男人的脸有可惜，但李一禾也准备去。反正也该走了，况且，李一禾又不是相关人员。可男人却对李一禾说：

我？我是能力者？但我可是个普通人啊？连个勺都弯不了啊？李一禾内心否定的摇了摇。

李一禾先悄悄睁开了一只。模糊的视野里，一切都跟闭之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不只是李一禾，银行里所有人都在偷瞄那个男人。他那张脸，让人不看都忍不住。

李一禾正为这惨不忍睹的景象皱起眉，便听到了男人慢悠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