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泼在天板中间位置，颜料被加醋的柠檬激得起了，沈琮这才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层图案——都是儿童被杀的画像。

“哥，哥哥。”

一转，婴灵已拽起草儿缠上脖了。

都悬在半空，其中最大的一只停在齐硕的三寸远，左右地看。沈琮生怕有什么变故，从四面八方环住齐硕。

那老人牵住婴灵的手，回看看齐硕与邢同，赞许：“小幺大人，我虽没及时赶到来，你却顺利找到了宿主，令人欣啊！”

沈琮被心中困惑，但抓住了老话中的重，急忙说：“既然你叫我大人，我命令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想，就有路。”

“它叫你哥哥。”沈琮愣愣地说。

摇晃中，他手中被住一红线，然后人被推了一把，跌圈外。

“你是婴灵的引路人么？快带它们投胎去吧。”

向前跑，别犹豫。

可能是因为他太靠近月亮的缘故。

然后他觉有手握住了的下端。回一看，是六只。

邢同在他画的圈里歪歪扭扭地动，喊：“这房施了法术的，你们快走，我来对付。”

当沈琮从侧窗一跃而的刹那，别墅轰然倒塌。他焦急地四看，直到发现邢同和齐硕已靠着很远的一棵树坐下，方才安心。

不知凿了多少下，只听咔嚓一声——月光穿过钱币那么大的孔，照亮一整撬。

“什么七八糟的……”

随着颜料脱落，婴灵发尖锐的爆鸣，像不舒服，又像是努力挣扎的叫声。

那为首的婴灵睁着和沈琮说话，其余两只则闭上，认命似地飘着。

“你从那边，这边不行。”为首的婴灵指着窗，朝沈琮喊。

沈琮尚未反应过来时，婴灵已穿过隙而去。然后天板也开始晃动，隙越震越大。

话音未落，只见齐硕所在树下浮起一阵烟气，很快地窜到他前。

齐硕坐在不远，看漂浮着的，睛睁很大的沈琮，不知怎的，觉得他离自己这么远。

沈琮骂了一句，开始用撬戳那些颜料。

“没问你能不能，我就问你想走吗？”

沈琮不知哪来的自信，立在坍塌的书柜上，拿着撬如立山巅。

不知抠了多久，被沈琮搓一原有模样的天板，终于也产生了轻微的震颤。

“哎哎，别胡闹。”沈琮给它们夺下来，“你们知家长在哪，或者有可去吗？”

“什么？”

天杀的，都是为了禁锢灵魂。

是不是刚才撬抡自己上了……

“他们可能随时会来。”

沈琮一闭心一横，使全力气，往上猛地去。

“从这走。”沈琮一把抓住要跌下去的两人，“齐硕，我会让你妹妹自由，信我。”

“齐硕，你跟他说，我会放它们自由，你跟他走。”

终于，左边的灵魂轻轻了。

“让开些。”

“多谢意，但我们走不了。”

“小幺大人，你看看这，我来晚了！”他抖着自己黑白的袖，又装上笑脸：“真长大了，日行一善，日行一善！”

烟气很快地化成人形，是个看起来面善的老，脸上略有慌张神。

随烟气靠近，他的再次现了在齐家别墅里的情况，似从中间被劈开，裂作两半。

齐硕妹妹和他说。

三双婴儿的睛看着他，如同快要燃尽的小小的烛芯。

齐硕的神仍是迷茫的，但力气瞬间爆发，用红绳带着邢同，窗外。

“安心，来之前你们就自由了。”

“想妈妈。”它小声说。

“快用力啊，别愣着了。”

齐硕用沈琮曾经一样迷茫的神看他。

沈琮说得言之凿凿，举起撬，对准颜料剥落狠狠戳下去。但向上不方便使劲，木板纹丝不动。

嚓啷啷，琉璃碎，木裂，月光柔柔洒来。

“你们要被他们找麻烦了。”

沈琮欣地摸了摸它，下去取来一盆，在摇晃的房屋中稳稳爬回书架。那里带了很大的酸气。

地板如浪翻，掀起一腐臭味，呛得人无可不可。

沈琮来不及松气，忙转向那几个婴灵。他这才来得及细看天板——三角拱的斜面上涂满繁复的纹与图案，抹足了味诡异的香料，密不透风。

蓝婴灵话音刚落，刚被撬下来的一块木板忽然大幅地震，带动房都摇晃起来。齐硕一歪，直直地跌落书柜，而红线也随之脱落。

“现在。”

墙在陷落，但天板岿然不动，沈琮抡起那撬，狠命向窗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