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见他不说话，心里忽然慌了。他抿了一下，像是鼓起最后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开，语气又急又快，像是在慌张地为自己多加一重筹码：

影九的睛一下睁大了。他猛地挣脱他的怀抱，那双蒙着雾的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之前一直瞒着我们暗卫的事情……就是这个？

影九内心震撼到了极，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哪里？他哪里值得？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抬起睛直直地看向玄胤。后半句他不敢说——那天他撬锁发现的各长寿、传输功法等秘籍，都是为了他？

玄胤看着他的样，心里像是有无数针在细细密密地扎。他伸手，轻轻拢住影九的肩，将他重新回自己怀里，声音低低地、柔柔地，像是在哄一个被吓坏了的幼童。

影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你不想生育就不生。

“本来想等我找到延长你寿命的方法之后，再正式向你表明心意。可这件事目前来看要从长计议，展不会很快。”

“我这辈只要你一个人。”玄胤的声音认真定，他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让影九能看见自己的睛，“我可以对玄氏列祖列宗和上天起誓，我只你。咱们两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不是侍君，不是娈，不是养在后里等着临幸的姬妾——是妻。是那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白首同归的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七个字砸影九的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民间夫妻对拜时才会说的话。虽然他曾经也想过找一个女一生唯一，可那是帝王，跟普通人怎能一样？

影九的睫猛地一颤。兵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以为只是帝王的一时兴起。

那个素来在上、睥睨天下的帝王，此刻语气里没有半分气势，只带着一卑微的、近乎讨好的祈求。像一个错事的孩童，在求大人原谅。

影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功法是暗的基，暗是帝王最锋利的刀和底牌。若能破解功法，便意味着暗随时可能脱离掌控，造反、密……这对于帝王和整个暗来说，就是灾难。而他居然愿意为了他，去动这个已经传了三代的暗基？

我只想要你成为我的妻，永远不分开。”

他的嗓涩得发不任何声音。平心而论，换他帝王，他都对一个暗卫说不这荒谬至极的话。

玄胤的声音随即又忽然放轻了，像是说到了什么压在心底太久的事，

影九在他怀里猛地一颤。第一天？怎么可能？

玄胤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

玄胤扯了一下嘴角，扯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知你绝对不会同意的。废掉你的武功，比要你的命还难——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一直在找别的方法。我一直在找。”

“，我满心满都是你。虽然之前我也不想承认，其实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

说到“四十岁”这三个字，那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人在心了一刀。他一气，低声重复了一遍：“一定会有方法的。”

影九怔怔地看着他，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他的思绪像是被人猛地掀翻了一样，所有他以为的事实全都在这一刻被推倒了、被重新拼凑起来，拼成了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不是有意要瞒你。是怕你知之后，接受不了。”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老长说，要废掉你的功法，才能续命。而且废除的过程，相当痛苦，还有可能当场毙命。”

一提这个，影九的思绪骤然被拉了回来，脸颊腾地烧起一层

他停了一下，结微微动，嗓音忽然掺了一丝沙哑，“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允许你的寿命活不过四十岁。”

玄胤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几乎没有底气，小心翼翼得像是在等一个判决：“接受我，好不好？”

影九的目光慢慢地涣散了，他望着帷帐的某一，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走了丝线的偶人，怔怔地呆在那里。他不敢想，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陛下是不是疯了？

“你不要说你只喜女——你刚才与我，你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