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八个月，这一路的颠簸，都是为了抵达这里。

这大殷的万里江山，和这阿瓦城的一碗清。

据说每当月圆之夜，塔会垂下银sE的藤蔓，若有情人能在藤蔓上系上同心结，便能摆脱回的诅咒，永不分离。

“看那里。”

当殷曌的车驾终于穿过最后一山隘，抵达伊洛瓦底江畔时，她终于明白，为何姒晏清会用一座城来诱惑她。

姒晏清策而来，停在她车驾旁，“那是‘夜光莲’。”他看着那片海，声音里带着一奇异的温柔，“传说，每一朵里，都住着一个未能投胎的灵魂。”

“殷曌，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去那榕树下，一起浇一碗吧。”

那榕树千百条气，从空中垂落，扎泥土里，盘错节，风过时，万千气随风摇曳，像是在低语着千百年来无数善男信nV在此许下的山盟海誓。

“那就是乌帕古拉，传说中的‘天上的园’。”

阿瓦，这座被神佛遗忘又被神佛眷顾的上佛都。

而在江岸的地上，生长着一棵大的姻缘榕。

风很大，起了她的发丝，也了她的心。

桥下，漂浮着睡莲与金盏。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她忽然觉得，后者，似乎更让她心动。

为了听这一句，在佛塔与榕树见证下的誓言。

它没有京城的方正威严，却像是从中长来的一样，数百座佛塔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江边。

殷曌没有回答。

“你伤及肋骨，经不住颠簸。你跟着粮草辎重慢慢行军，我会派亲卫保护你。”他顿了顿，计算着路程，“顺利的话，八个月吧。”

样。

八个月后。

这里的，不似人间，倒像是神话里才有的归宿。

她掀开车帘，望着那片如幻似真的风景。

殷曌闭上，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晨雾未散，江面上有白鹭低飞，僧侣们穿着赭红sE的僧袍，赤足走过古老的木桥。

———

但此刻，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铁锈味的营帐里，听着这个即将为她去厮杀八个月的男人的心，她觉得，那些未知的朝堂风雨，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八个月后，京城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林那帮文官又会生什么幺蛾？

八个月。

她不知。

又指向远一座建在中央的佛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