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歌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也告诉他没关系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总是野蛮地认为是他们抢走了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会不会给你和你真正的家人带来困扰。你心里还认这个兄妹情分，我很高兴。子子的事情，我很gan谢你。真的。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可是，如果要为我zuo些什么那就不值当了。”

凉歌终于将藏在心底的话说明白了。gan觉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初次见面时不说？也许是因为太突然，那时她只想逃避，至于为什么逃避，她从没有细想过。

那些逃避的情绪，甚至很清晰地让她看见了她和他之间的界限和差距。他们其实早已归属两个世界。

就像现在，她早已无法很坦然地对着他喊chu“哥哥”两个字。

臣起摇摇tou，望向她的目光里有难过、意料之中和无言的沉憾。

“小歌。为什么五年前我没有来见你。”他说，“我告诉你答案。”

他的掌心轻轻拢在右边膝盖上，西装衬衫袖口下微lou的腕骨清凸，而手背的脉络那样浅淡伏在pi下。他的手指长而清瘦，就那样微微扯着西K昂贵垂坠的布料。

凉歌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陡然地收jin。那截提起的K筒下，右tui从膝盖以下都是空的，只剩架冰冷的机械义肢支撑着这副shen躯。

臣起望着她，yan尾轻缓地放ruan，眸sE浸着浅淡缱绻。波澜不惊的目光里铺chu一片妥帖的温柔，甚至怕吓到她。

“我听到你托人带来的消息时其实很着急，你现在zuo什么呢？林醒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带你偷偷来B城？你们能认路吗？会有危险吗？万一chu了事怎么办？现在你会不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是。”

他淡声说：“chu车祸那一刻，我冒chu来的念tou是为什么偏偏是这天？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就不能先让我见到你？如果这是代价，我愿意付chu代价，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刻令我不甘心？”

凉歌望着他的目光，听着他平静的述说，她乌黑yan眸不可抑制地微微颤动，那字字的泣血刺痛着她的心脏。

他沉了下眸：“凉歌，我的人生从来都没得选。从被阿爸收养，再到我离开你。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永远是那个桐林镇的时凉季，背着你，去山上采一辈子的草药。”

臣起慢慢走到她跟前，凉歌的目光却只敢jinjin蜷缩落在他只剩金属零件代替的小tui上。yan眶悄然泛红，她不敢抬tou面对他。

如今他步履沉稳，那样光鲜的外表下，倘若不是主动袒lou伤口，甚至没有人看得chu来他失去了什么。

从小到大，她品学兼优的哥哥，从来都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哥哥，如果她不那么固执来找他，车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那一瞬间时凉歌哽着有许多dao不清说不明的酸涩。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后悔过，好像终于恍悟母亲那些年一直骂她任X、不服guan教。

她不知dao当年那小小的任X与执意，就像蝴蝶煽动的翅膀，那样轻轻的一闪，就颠覆了他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