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最近的医院，何高一路飙着飞驰过去。

方子格那一跤摔得不轻，下ba又得feng针，血染了衣服好几层，百分百是会留下疤痕了。

何宋再不敢离开半步。

方子格的倔qiang他算是见识了，真要到了进监狱的那一天，方子格绝对会先让他看见自己的尸ti。

从医院chu来已经是后半夜，四个人找了旅馆先对付一宿。

分pei房间的时候何高想了半天，何宋牵着方子格的手，看着大哥：“不用看着我，我不跑了。”

何高点点tou。张莉纯也特别的安静，自己拿了钥匙上楼，跟谁也不说话。

何宋弄了点热水给方子格ca脸，血迹都干在pi肤上了。

mao巾还没碰到脸，被方子格一ba掌拍开，再一ba掌chou回去。

何宋一下被他打懵了。

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打过，对象还是方子格，何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方子格也不给他反应时间，劈tou盖脸地打下去，手边摸到什幺拿什幺打。何宋yan见他抓起床tou的玻璃烟灰缸，赶忙闭jinyan睛，缩着脖子等着那一下疼痛。

疼痛久久没有落下来。

何宋睁开一只yan睛偷瞄，方子格举着那只烟灰缸，看着他哭了起来。

到底是不忍心真砸。

方子格tanruan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手里还攥着烟灰缸不放。

“何宋……何宋你……太……太狠了……留下来的人……怎幺办……”

他下ba的伤影响说话，发音很奇怪，但是何宋笑不chu来。

“你怎幺……怎幺跟……阿姨jiao代……”

“我怎幺跟……nainai说……说你去杀人了……你让我怎幺说……你教教我……！”

何宋说不chu话来，双手在膝盖上jinjin握成拳tou。方子格哭着哭着就栽进他怀里，脑袋一直撞他xiong口。

方子格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何宋双手微微发抖，握得关节发白。他丢开烟灰缸，用手掌包裹住那双拳tou。

何宋垂着tou，把脸埋进方子格肩窝。

“方格儿……我没有妈妈了……”

方子格双手沿着他手臂向上，把何宋的tou压在自己肩上。

就像以前何宋对他zuo的那样。

何宋低低地在他手臂里呜咽。

“她把我推开了……我应该去死的……为什幺不是我……”

因为她是你的妈妈呀何宋，因为她爱你呀。

“我还没有挣钱给她换大房子……还没有孝顺她……总是惹她生气……方格儿，我好想她……”

方子格静静地听，让他尽情地哭。

何宋的痛苦，远比他能gan受到的更沉重。他唯一能zuo的就是不要让他孤单一人。

“方子格……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坑……”

哭完了，何宋恢复了点jing1神。不让他看自己哭过之后的脸，反过来把他touan在自己怀里。

“你都不要命了……还有资格骂我？”

“两回事儿……下ba疼吗？”

方子格摇tou，“不疼。”

怎幺可能不疼，麻药刚过，伤口一chou一chou地疼到不敢张嘴。

“扯淡，”何宋亲他tou发，“……又破相了。”

还都是因为自己。

“你都不知dao害怕吗？”

“害怕，一想到你要坐牢就害怕……”

何宋给他搂jin了，方子格也伸长了胳膊去抱他，摸他后背。

在腰上摸到一个yingbangbang的东西。何宋shenti一僵，方子格赶jin伸到他衣服里，把他外tao一掀。

“你还带着刀……！”

用pitao子装着，别在后腰上。方子格赶jin给解下来，想要藏自己书包里，又怕何宋偷拿回去，于是放自己衣服里了。

看他那个担惊受怕的样子，何宋问：“往高速路上站桩的时候怎幺不见你害怕？”

刀柄硌得xiong口疼。

方子格说：“何宋……我不会因为你不喜huan我去死，但我会因为你去死而去死。”

你不喜huan我了，我也许会难过得想死，但不会用死去绑住你；可是如果你去作死，那不如让你先看着我死算了。

“闭嘴！”何宋骂他，却gan觉yan泪又要chu来了。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