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说到zuo到。

从第二天起，他跟着她。

不是叫人跟，是他自己。

早上她下楼吃早饭，他在餐厅。她吃完去院子里坐着，他拿了文件chu来，在院子另一tou的椅子上坐着。她进书房拿书，他五分钟内chu现在书房门口。

不贴着她，保持一段距离，但那个距离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叶栖烦了。

第三天早上，她在浴室洗脸，镜子里看见他站在门口。

“够了。”她说，转shen看他，“你这样跟着我有什么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你不再跑为止。”

“所以你打算跟一辈子？”

“看你。”

叶栖把mao巾摔在台上，推开他往外走。

他没拦，只是跟在她shen后下楼。

早餐她没吃完就推开椅子走。他也放下碗，跟了上来。

她去书房，他跟到书房门口。她回房间换衣服，他站在走廊尽tou看着她。

她烦到极点，关上门，把椅子ding在门把手上。

晚上她洗澡，门锁坏了——她不确定是不是一直坏的，还是昨天才坏的。她去找林guan家，林guan家说叫人来修，要明天。

叶栖回到浴室，盯着那个锁看了一会儿，把mao巾搭在门把手上，用椅子ding住，冲了澡。

chu来的时候顾珩正好在走廊上，手里拿着手机，抬yan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叶栖把tou发捞到一侧，往自己房间走，经过他shen边，停了一秒，说：

“浴室的锁。”

“明天修。”他说。

“今天。”

他看了她一秒，掏chu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两个字，挂掉：“晚上修。”

叶栖进房间，关门。

她站在门后，闭了一下yan睛。

三天了。

她以为自己能撑得住，就当他是家ju，是背景，是跟着她的一个会呼x1的影子。

但三天之后她发现撑不住的不是他，是那个距离。

他不贴着她，但他一直在。她能gan觉到他在哪个方向，在几米外，是什么状态。这件事不需要她主动gan知，是自动的，她的神经系统绕过她的意识，一直在追踪他的位置。

这让她很烦。

第四天晚上，她没睡着。

翻来覆去到十二点，外面安静，走廊没动声，她盯着天hua板，脑子里转的全是这三天的碎片。

他喝水的杯子放在哪里。他看文件的时候有个习惯，拇指nie着纸角。他说话不多，但他在的时候，整个空间的空气密度都不一样。

叶栖翻个shen，把这些念tou压下去。

没压住。

她坐起来，推开门，走到走廊上。

顾珩的书房亮着灯，门虚掩着，透chu一dao光。

她走过去，推门进去。

他坐在书桌后面，抬yan看她，没说话。

叶栖走到书桌前，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俯shen，对着他：

“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不再跑为止。”

“我回来了。”她说。

“你回来是因为没跑成。”

“我是自己回来的。”

他停了一下，第一次正面对上她的yan神，没有移开：“下次呢。”

叶栖被这一句堵住了。

她直起腰，shenx1了口气，声音有点哑：

“顾珩，你这样跟着我，你觉得有什么意义？”

他没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