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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雪的长发随风轻舞,修长白皙的手轻执玉笔,弯眉浅笑,冲散了清冷的气场,温柔缱绻起来。
他是何必,他唤他皎皎。
胸腔中鼓动着少年的热血,花月归恍然重拾了少年心动的柔情,他放任自己笑得开怀,像个少年一样投入心上人的怀中,如倦鸟归巢,乳燕投林。
“容与,容与!”花月归近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夫君之一年少时的俊秀美貌,他与了了容与成婚时都已不算年轻,或许这一次他们可以从少年步入黄土。
“嗯。”何必乍见了花月归年少时的姝丽容颜,亦是心情激荡,他浅笑着唤他小字,“皎皎,皎皎……”地确定着伴侣的存在感,而后相视一笑,忽然便一同奉上了唇,缠绵地亲吻起来,仍是心有灵犀。
熟悉而又陌生的寝舍里,隔世的光阴外,少年主动抱拥了他曾白首的情缘。
眼见着花月归倏然奔向了那陌生的明雍学子,季元启的头忽然剧烈疼痛了起来,记忆被这痛苦肆意翻搅,灵魂似乎都要被刀锋撕碎。
庞杂的记忆被塞入这副少年的身躯,季元启颤了颤身子,双目睁大,瞳孔紧缩,整个人仍停留在惊悸里。
他本能地去寻找花月归的身影,却不妨见到了花月归与旁人恣情轻吻的情景。
天光树影,和风闲语,有情人相拥相吻,着实是一副可入画的美景。
但是季元启心底却油然生出一股暴戾的情绪,想要将这场面破坏撕碎。
颤颤巍巍的理智费劲全部心神将毁灭的冲动压下,华清的白鹤主动为自己缚上了锁枷。
可他不知道,他死死盯着花月归与何必的目光究竟有多骇人,当真是,愤气填胸,目眦尽裂。
季元启没有想到。
他将将重生而来,回到出入明雍这段光阴,本以为能就此占尽先机,可当他收拢了破碎的记忆,甫一抬首,便见心上人奔向了其他男人的怀里,被肆意拥抱,被纵情亲吻。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花月归的未来都注定与他无关,花家的小世子就像是一捧他苦苦追寻不得的皎然月光。
可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便是因为无论天边月还是海底月,都是他得不到的月亮。
花月归从不属于季元启。
十一
季元启从眸光阴沉到少年开朗花费了不少功夫。
彼时何必与花月归结束一轮厮磨,白发的学长倏然便看懂了季元启的情绪。
何必只轻轻扫了季元启一眼,随意地警告一番,并不将他放在心上。
季元启心头生着闷气,却还腆着一张笑脸,放肆地散发着自己少年郎的活力,催促着花月归进入寝舍。
“皎君,这位是谁啊?”季元启好像没有看见刚才一场缠绵,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搭了一只手在花月归肩膀上,“欸不管了,看你们关系挺好,小爷带你去看看小爷藏在你寝舍的宝贝!”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