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空别过脸："……不为什么。"

曼夜凑近："那为什么告诉我了呢？"

冰空："……没理由。"

曼夜："没理由？那给穆克打电话——"

冰空："哎呀我说就是了！"

安静了几秒。

曼夜放下手机，表情收敛了些："……你是说，你家里那些事让你很烦，但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为什么还是跟我说了呢？"

冰空叹了口气，爪子捏着杯子转了转："我们家那摊子事，你知道的，我之前也在宿舍说过一嘴，我爸和另一个比较有威望的家伙总想着让我接手，三天两头跟我说什么''''你是长子''''、''''以后这家业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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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反感："可我压根不感兴趣。"

曼夜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爸自己呢？"

冰空声音低了几分："他？他整天不干正事，喝酒，跟几个老部下打牌，什么事都往我这边推。嘴上说着''''锻炼你''''，其实就是不想自己操心。"

他攥紧了拳头："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的替身。"

曼夜没有立刻接话，他安静地听完了，然后把手搭上冰空的肩膀，把脸凑过去："那你不想就是不想，别想那么多。"

冰空没回话，偏过头看他。

曼夜继续说，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跳脱，反而有种难得的认真："家里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爸想甩手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想接，就不接。你能来上学，能坐在这儿跟我吃自助，说明你已经在走你自己的路了嘛。"

冰空低下头，鼻子有些酸。

曼夜拍了拍他的肩，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行了行了！别愁了！今天可是你请客，愁眉苦脸的怎么对得起这些好吃的！"

冰空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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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在自助区上了几道热菜，两人夹了好多，吃得差不多了曼夜才开口："对了，冰空既然是道上的家庭，也会收保护费吗？"

冰空叼着根鱼骨头剔牙，随意地点了点头："昂，一般一个月一次吧，但可不是我们强迫的——来交的都是自愿。在黑市附近搞买卖，没个罩着的支棱不起来。"

曼夜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冰空……真的是黑道老大的儿子吗？"

冰空挑眉："怎么说？"

曼夜："嗯……跟我印象里的黑道对不上。"

他印象里的黑道该是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见不得别人好的。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是善类。

冰空无语地歪头："谁跟你说爹是道上的，孩子就也得是道上的了？我跟那群家伙不一样——我是自由的，不可能继承那破组织，不然我也不来上学了。"

曼夜在心里默默吐槽：【那我也没见你学习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