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被奇蹟般救回,从未想过,那奇蹟是用心上人的骨头换来的。
「师兄。」
叶半夏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当年的事,你後悔吗?」
闻允夙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竹椅上的叶半夏。
她脸sE苍白,眼窝泛着青黑,明明是刚苏醒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1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x口那道隐约可见的疤痕上——那是灵骨被剜去後,留下的永远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在离那道疤痕寸许的地方停住,终究没敢碰。
「我後悔的,是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叶半夏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浅青sE的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sE的渍。
「我不後悔。」
她抬手,用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闻允夙的发簪,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他。
「师兄,我只是怕,怕你为了我,把自己困在这场牢笼里。Y妹妹她……是无辜的。」
闻允夙的眼神骤然一冷,刚才那点短暂的软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寒淡漠的模样,只是攥紧的指尖还在隐隐发疼。
1
「她的命,本就是用来救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斩断了刚才那点弥漫在空气里的温情。
叶半夏的身子猛地一颤,脸sE变得更加苍白,却没再反驳,只是垂下头,将脸埋进了掌心。
药庐里再次陷入Si寂,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案头的医书哗哗作响,像一声声无声的叹息。
药庐里的寒气似乎重了些,闻允夙看着叶半夏埋在掌心的脸,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极淡,混在药香里,几乎让人听不出情绪。
他走回案边,将那碗已经微凉的银耳羹端起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把表面那层薄膜搅碎。
「来,喝点吧。」
他把碗递到叶半夏面前,声音放得很缓,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像从前许多年间,他对她说过无数次的那样。
「你的身子才刚好,需要养着。」
1
叶半夏缓缓抬起头,眼尾红得厉害,却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接过了碗。
她的手指很凉,碰过闻允夙的指尖时,像一片落在心上的雪。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
闻允夙就站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目光清凌凌的,像看着一件珍贵的、却已经不再属於自己的旧物。
他对她,早已没有了男nV之情。
这份感情,在她长眠的这些年里,在他日夜筹划着用另一个人的生命来换醒她的过程中,就已经慢慢变质、慢慢消散了。